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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孩子真的是且歌……那么這重建藏劍,定然也是她心中所想。如今他已至此世,這重建藏劍的重任,便不應再壓在那孩子身上。
想到這里,葉英抬手捏了捏自己的額角,輕聲嘆息。
且歌出生的那一年,正逢他出關。那孩子的父親性子跳脫,剛一見面便將這小小的一團塞到他懷里,而后生怕他不答應似的,急急忙忙的對眾人宣布:“看看看看,我閨女就是正陽一脈首徒了啊,以后正陽一脈再進人,都得過來拜見大師姐!”
雖然是親生父親,可是卻抱得小且歌并不舒服,一直到被塞進葉英懷里之前,小且歌都在極輕極小聲的抽噎著。而到了葉英懷里,或許是感覺到了安心,小小的嬰兒不但不哭了,反而沒有一會兒就攥著他的頭發睡著了。
一直到且歌為他擋了一刀身死,葉英才恍然驚覺——這孩子平素看著性子隨了她的父親,最是灑脫不羈,可事實上,她最像的,還是將她養大的自己。
葉英的性子,風雅有之,溫潤有之,淡然有之。他受得起任何美好詞匯的堆砌,然而歸根結底,卻可以用兩個字道盡。那兩個字,便是“承擔”。
而葉且歌,分明是那么年輕的小姑娘,卻是在什么時候起,就懂得默默承擔了呢?因為是正陽首徒,所以便擔起了教導師弟師妹的責任,便比誰都好強,一言一行從不愿墮了師父名聲。因為是他唯一的親傳弟子,所以竟下意識的將他葉英的安危擺在自己的生死之前。
“師父,要小心些啊。”
前世那孩子對他說的最后一句話猶然在耳,葉英掩蓋在長袍之下的手驀然緊了緊。心中似有千頭萬緒,可是他的面上卻一派平靜。畢竟,此去江南,他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葉英和花滿樓的相識既是偶然,也是必然。
玉羅剎的情報網滲透的面積很廣,他告訴葉英,此年中秋,小且歌將與友人于江南花家七子花滿樓的小樓一聚。
因為葉且歌這一路都是走海路,葉英不好在中途與她會和,便索性直接抵達江南,于葉且歌的目的地靜候她的到來。
葉家是書香門第,以葉英的性子,他與花滿樓莫說并不相識,縱然是故友,貿然登門,葉英也是會先上拜帖的。
可是世間之事便總是如此因緣巧合,那日葉英剛抵杭州,便擒住一個小賊,倒是由此和花滿樓相識。
雙目已渺,葉英的五感遠勝常人。在熙熙攘攘的街頭,他卻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一絲利器劃過絲絡的聲音。聽著那人正向自己這邊奔來,葉英微皺眉頭,在那人與他擦身之際,輕呵一聲:“站住。”
藏劍大莊主的武學修為已入臻境,看似尋常的兩個字,卻讓運轉著輕功奔逃的某個小賊瞬間就岔了真氣。在江湖上已有“偷王之王”之名的司空摘星怎么也想不到,這個看著年歲不大的青年,竟有著這樣恐怖的實力。
筋脈里是針扎一樣的疼,司空摘星強忍著,還欲逃跑,然而下一刻,他卻被一柄長劍橫在了脖頸。那人的劍甚至沒有出鞘,可是脖頸處傳來的絲絲涼意還是讓司空摘星渾身一僵,再不敢造次——他有一種類似小動物一樣的本能。本能的就感覺得出來,雖然眼前這個人看似溫和無害,可實際上,他絕對能用劍鞘就把自己抽成狗qaq。
所以,司空摘星果斷的放棄了掙扎,大聲對緩緩往這邊走的花滿樓連聲嚷道:“花滿樓我真的是跟你鬧著玩兒呢,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