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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來,玩劇本殺那天,符樓告訴他:
“你可以試試看。”
好啊,還真給他點顏色瞧瞧了。
估計最開始提出休學,不愿意和他出去,并不是封閉內心,而是早就將這一切計劃好了,只等實行,孟北提的散心反而妨礙了他的路,符樓后面無奈答應也是上上之策,先穩住他再說。他走了,一切都好辦。
好啊,好得很。
“他在耍我,”孟北面色平靜,“懂我意思嗎鄭玉成?”
鄭玉成:“……那你要怎么辦?”
“我現在去找他。”
“北哥,”鄭玉成手忙腳亂地拿上衣服,“不要沖動啊,你先跟我說說干什么?”
“吵架。”
說完,人就開門離開了。
鄭母不知道內情,以為他們倆不歡而散,不由問鄭玉成:“你們偷偷在屋里聊什么呢?小北向我道別的時候,心情似乎不太好。”
“沒事,我叫鄭鶴熙回來吃飯。”鄭玉成拍了拍母親的背。
真希望他們能好好談一談,他想,其實孟北知道了,無論對符樓還是自己都好。
鄭玉成沒想瞞孟北多久。
而另一邊,符樓打算找個小診所包扎一下,鄭鶴熙堅決不同意,把他載到了醫院。這一路,符樓沒有覺得頭暈,不禁疑惑,上次車技這么爛難不成還是這小子裝的?
鄭鶴熙指著他的傷口,認真地說:“你一定要好好做個檢查,那些人壞點子可多著呢,指不定在刀上涂了什么,拿到體檢單好讓人安心。”
符樓一愣,點了下頭:“謝謝。”
鄭鶴熙打量了他幾眼,試探道:“還有,當時碰到他們倆,你是不是想說我載你摔了一跤,才把你摔傷了?”
符樓搖了搖頭。
“算你有點良心,”鄭鶴熙翹起嘴角,“你那位懂得可多了,我爸媽總把他夸得天花亂墜,然后我就知道,他肯定看得出你這是刀傷,所以編了個這樣的借口,撒謊也要真假參半嘛。”
符樓抿了下嘴,剛要張口說些什么,護士就叫他了。
“雖然我很不喜歡你。”
鄭鶴熙推著他的肩膀:“快去吧。我在這里等你。”
等待期間,他坐在醫院走廊上看搞笑視頻,正哈哈大笑,孟北邁著長腿,攜一股冷氣向他大步走來,步伐不輕,來頭不小。此刻的鄭鶴熙臉上還帶著笑容,余光看到來來往往的病患中有一個這樣顯眼的男人,登時站了起來。
孟北不是說早去早回,怎么找過來了?完蛋。
正巧,符樓上完藥出來了,看到孟北微微垂下眼,在鄭鶴熙極力勸阻的眼神中,安分地走到男人身邊。孟北握住他傷了的那只手,輕聲問:“傷口不深吧?”
“沒事。”符樓回答。
“好,”孟北攬住他的肩膀,轉身便走,“等會我有事問你。”
符樓幾乎被他一路拽回家,到家后孟北卻沒有第一時間質問他,先給彼此泡了杯熱茶,問了一些小事情,但符樓卻很識趣,沒有真的以為這件事就這么揭過去了,在客廳的餐椅上如坐針氈。
“鄭玉成告訴我的那些事,屬實?”孟北問。
“我做了。”符樓干脆坦白。
“我有誤會嗎?”孟北接著問。
“全部是真的。”
“為什么要做這些?”
“因為……”
前面的一問一答毫不遲疑,而提到這一切的原因時,符樓有些停頓了。
孟北看在眼里,自行給他找了個理由:“迫不得已嗎?”
符樓抬起眼,淡聲道:“因為我憤怒。”他沒有管孟北現在是什么表情,低頭將茶放涼,平靜地解釋,“所以,我想報復別人。利用所有一切,讓他們遭到應有的報應。但是……”
“你覺得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嗎?”
孟北努力保持語氣的平緩,可逐漸銳利的眼神中透著怒火滔天。符樓從小到大都不是個滑頭,事到如今他也根本沒有想騙他的打算,可正是這種淡然陳述極端想法的行為,不為自己開脫,同時也讓孟北不能找借口為他開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