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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符樓回來,他十分自然地把他衣服的拉鏈拉到最高,問:“想吃什么?”
“都好。”符樓瞥了一眼整潔得像這幾日沒人住過的房間,“今天就要回去嗎?”
“明天。我們今天下午去七松湖,上午時間很寬裕,昨天爬雪山很急,都沒來得及欣賞一下路邊的風景,吃完飯我們可以順便去逛一逛這個鎮。”
“這里有早市嗎?”
符樓沒有看見這里有供早飯,雖然民宿里有廚房有冰箱,但他們兩個都不是做飯的料。
“當然沒有。”
“那……”符樓想問昨天的早飯是從哪來的。
“那是華叔給我帶的。”孟北給符樓展示手機上的保姆級做飯教程,上面還標著三步學會一道菜,“我可以嘗試給你做一做。”
符樓直接干脆地拒絕:“不用了。”
“相信我,你再看看。”孟北劃拉著屏幕。
符樓無視孟北的自告奮勇,穿戴整齊后往院子里走去。
常年沒見過雪的人,總是對堆雪人和打雪仗有著濃烈的渴望,他也一樣,拿上了鏟子,準備先鏟雪到一處,再滾雪成球,五官就戳三個洞就好了,手邊暫時沒有什么多余的東西可以充當眼睛,什么都想好了,不料一大早打開門,看見的是院中一片狼藉凌亂的雪。
晚來一步,被別人捷足先登了。在院子的角落里靜靜立著一個戴著紅色圍巾的小雪人,只有紐扣的眼睛,沒有蘿卜的鼻子。
符樓:“……”
羅文俊拿著一小截胡蘿卜出現在他身后,正打算笑容燦爛地打聲招呼,等符樓看過來時,這人卻腳一滑,神色驚恐地往前撲去。
眼看要栽進碎雪里,符樓及時拉住他的后衣領,一用力就把人提回了安全地帶,羅文俊看了看高了他大半個頭的對方,頓時鬧了個大紅臉,強顏歡笑道:
“早上好啊。”
羅文俊昨天唐突說那些話的場面還歷歷在目,符樓面色微凝,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那根胡蘿卜上。羅文俊注意到他的視線,大方展示手中的胡蘿卜,解釋道:“拿來當雪人的鼻子。”
符樓:“那是你堆的雪人?”
“是啊,我南方人,很少有機會堆雪人。”羅文俊手凍僵了,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他走過去把胡蘿卜給雪人安裝了上去,笑容質樸又純真,“是不是還挺幼稚的?”
“我能給他畫個嘴巴嗎?”符樓答非所問。
羅文俊愣了愣,退開些,加大了笑容:“當然可以!”
符樓彎下腰,食指在胡蘿卜鼻子下畫了個圓滑的勾,這樣看起來小雪人是在笑,而羅文俊又給肚皮圓圓的雪球身子兩邊插上了樹枝,雖然它的表面十分的粗糙,到處都是手印子,潔白的雪身里還有枯黃的樹葉,但一番裝點下來,有種詭異的萌感。
不知道是符樓畫了個笑臉把他弄高興了,還是羅文俊本身外向開朗的性格,他熱情地說:“真是謝謝你拉住我,不然我又要洗個臉了。我看你們才起來,煮了一些面條,要不要一起吃啊?”
符樓搖頭:“不用了。”
“不用客氣。多了也是浪費食物。”羅文俊說,“也喊上你身邊那位……”
他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是哪種,一時不知道怎么稱呼,符樓接道:“謝謝你,但是——”
“誒,羅文俊你這面看起來老香了,怎么做的啊!”
孟北噌地推開玻璃窗,積雪嘩嘩地落,一張頂帥的臉赫然出現在兩人視線中,他笑出大白牙,揚聲道:“教教我!”
羅文俊有些懵:“哦……好,好的。”轉頭問符樓,“但是什么?”
符樓望著羅文俊欲言又止,最終話鋒倒轉,接受了:“那就辛苦你了。”
說不定,羅文俊真的能手把手教會孟北,但他一定是第一個試驗者,符樓不想賭這樣的可能性。他之前吃過很多次孟北做的菜,重油重辣還很咸,吃上一口能回味半天,起初符樓并不信邪,孟北敢做他敢吃,但當了很多次小白鼠后,嘗過的菜千奇百怪,挑戰味覺下限。
如果天天這樣吃,他斷定自己這條鮮活的生命不能在孟北的廚藝下生存下去。
羅文俊做的面出乎意料的味道很好,只是口味偏清淡,三碗都是清湯面,上面飄著幾個蔥花和肉沫。這個白凈俊秀的小伙子也很細心,怕喜好差異很大,還在桌上放了兩小盒辣醬,可以調味道,不過他們都沒有動,早上來上一碗清湯面胃里才舒服。
符樓吃飯很安靜,也不怎么和別人說話,而兩個e人在飯桌上湊一起就了不得了,閑不住嘴,洪水開閘似的敞開了聊。
“……大學生這么早就放假了嗎?高中還有幾個月的書要讀。”
“他們要去搞考察,我找了個理由不去,這幾天有自由時間。其實這種事我還做過幾次,我也覺得自己有點荒廢學業,沒有拿到過什么獎學金,但是一想到以后畢業的幾年,可能沒有這個機會,還是給自己放個小長假吧。”
“沒把你腳鎖住,自由人身去哪都行啊。”
瘸著腿也要到處跑的孟北同志表示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