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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睡相就不好,難道你不知道嗎?”
這點符樓還真不知道,睡著的事他已經意識全無了哪清楚,但巧的是每次都是在原處醒來,他就以為睡姿很端莊,至于過程……可能也只有別人能看見了。
但他怎么可能做出鉆別人被窩的事?在炕上又沒有冷到那種地步。
孟北沒注意到符樓正在自我懷疑,把掛在臂彎上的毛衣套上,掌心撐在軟棉被上,越過他去拿手機,符樓余光不經意瞥到,深黑色的緊身毛衣將他上身結實有力的肌肉包裹得嚴嚴實實,卻更加清晰勾勒出了自然舒展的身體線條,塊壘分明而緊實健碩,走向流暢而具有美感,而他本就是虎背蜂腰,不見絲毫贅肉,更有種鍛煉得當又朝氣蓬勃的健康感。
“這是兩年前買的那件高領毛衣嗎?”符樓問。好像那次他是覺得很適合孟北才贊同買的,現在看來,除了喜歡高飽和度的東西,他的眼光應該沒有多差。
“是啊,質量還不錯,挺保暖的。”孟北將大衣披上,彎腰摸了摸符樓微微翹起的頭發,“起床穿衣服,等下去吃早飯。”
符樓被拍了兩下,孟北就走了。
他怎么這么喜歡用對付小孩子的語氣對他說話?符樓頗為郁悶地想。
兩人用餐完畢后,孟北將購置好的登山工具遞給了符樓。
緊接著,他們就跟著一個中年男人準備登山,這個人說是華叔領來的,會一口流利的普通話,早年都在外打工,這些年景區逐漸有了熱度和流量,能創業賺錢,他才回鄉從事旅游行業,目前是個引路向導。
符樓一邊跟著這兩人,一邊拿登山棍往厚雪里戳,探探深度,進度就慢了許多,孟北既要和向導溝通,又要時常回頭看看符樓在后面干什么,但總是瞄到他在做一些意義不明的舉動,耐不住返回,拽著符樓的胳膊往前挪。
符樓匆忙間往外踩了一腳,達到半截腿的深度,連忙把腳抽出來,緊挨著孟北的后背往前走,幾乎是步步踩著他的腳印,好在向導人也熟悉路,沒有遇到最危險的踩空情況。
到了一片空蕩蕩的斜坡,雪的厚度就小了很多,孟北放開了他的手。
向導從包里拿出一把復合獵弓,丟給孟北,興致沖沖道:“聽華叔說,你會射箭,精準度也高,曾經還幫他射了一頭棕熊,救了他一命。”
“不是什么大事,”孟北上手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正是他喜歡的重量感,“這把弓很不錯,一看平常就有精心愛護。”
“華叔的老伙計,哪有獵戶不愛的。”向導笑呵呵。
符樓湊近瞧了瞧,見孟北拿了一根細箭裝在弓上,好奇地問:“這么細的箭穿透力有多強?”
“70磅的復合弓,”孟北摸了摸尖銳的箭頭,終于露出一絲笑意,“威力足夠了。”
一旁的向導解釋道:“這種威力的弓,可以射透野豬,所以輕易不要拿來玩。”
之后,孟北手把手教了符樓如何使用,本來向導是想帶他去專門的靶場射擊,但臨走時,好巧不巧讓孟北看見了野豬的影子,一下子人就躥沒影了,徒留兩人在風中凌亂。
只是剎那間,符樓看到孟北確認逮到野豬時瞇起的雙眼,一卷風雪過,他拿上弓就往那道移動的模糊影子追去,身姿也異常矯健,兩三步就下了他們倆跌跌撞撞才上來的斜坡,厚重的衣服沒有拖累他的步伐,速度快到驚人,直達另一個高地,那應該是他迅速判斷出來最適合射殺野豬的位置。
隨后舉弓,拉了個半月弦,這個過程手臂都很平穩,呼吸產生的白霧不斷涌現,但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耐心地等待著一個機會——
頭一次見到狩獵狀態中的男人是個什么樣子,符樓感到陌生,不由走到另一邊去看那頭野豬在何處,剛一窺到,破空的爆裂聲隨之而來,一根細箭極速穿透了野豬的身體,噴涌的鮮血灑了白雪地。
極其精準,一箭就射殺了。這時他才懂孟北說“足夠了”那時候的笑原來帶著勢在必得。
符樓默了默,扭頭問向導:“這里真的能殺野豬嗎?”
“現在的野豬糟蹋農作物比較嚴重,獵殺是可以的,還能提著尸體去部門領錢的。”向導說。
所以孟北要追上去,向導也沒有阻止。
符樓點了下頭,孟北往那野豬尸體走去時,應該是想扛回來,但看那重量應該不輕,他們正想去幫忙,忽然向導瞥到冠林叢生里頭似乎有一團異于環境的白,心中警戒線瞬間拉滿,剛出聲:“小心!”手中就一空,只見符樓拿起另一把稍小一點的弓,直直對上那頭白熊,向導的心更是升到了嗓子眼里,暗自苦惱這趟不該來的,一大一小都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