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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孟北說:“沒什么度數(shù),當做果茶來喝就行。”
符樓小酌了一杯,冰冰涼涼的,有濃郁的果香,酒味淡淡的,算不上特別好喝,起碼他覺得沒有小賣鋪里三塊錢一瓶的葡萄味飲料好喝。
鄭玉成在一旁輕輕碰了下他的玻璃酒杯,拉回了符樓的注意力,他問:“小樓,上次走得太急,鄭鶴熙這家伙應該沒有和你好好道歉吧?”
符樓眨眨眼睛,說:“說開了。”
“他就是嬌生慣養(yǎng)了,我還以為這些年學好了點呢,沒想到還是一根筋的鬧脾氣。”
鄭玉成搖頭笑了笑,他現(xiàn)在是真拿那怪脾氣的侄子一點辦法也沒有,總不能還像小時候揍一頓吧。
前幾天他和林程湊一起喝酒,得知孟北至今都沒有對符樓動過一根手指頭,基本散養(yǎng),也沒見符樓三里兩頭闖禍,鄭玉成卻置之一笑,他了解自己侄子,不像符樓那樣知分寸,捅大簍子也雄赳赳氣昂昂的,生怕別人不知道有人為他擦屁股。
林程說現(xiàn)在小屁孩大了有想法,家長奉行的應當是言語教育。鄭玉成尋思著,咬了口青辣椒,舌尖炸開刺痛感,他連忙喝酒壓下辣。
假如真苦口婆心的勸,哪一天鄭鶴熙把吃飯這口鍋掀了都不知道。
孟北坐下,往嘴里塞了口肉,抬眉問:“干什么了啊,還需要道歉?”
鄭玉成感到頭疼:“鄭鶴熙不是也在明華中學嗎?我就想讓他多看著點符樓,但這混小子竟然把人帶去了酒吧!”
孟北看向符樓,又看向鄭玉成,咀嚼了幾下,狐疑道:“現(xiàn)在看管這么嚴,未成年能進去?上次我們都被攔下來看身份證了。”
符樓掠了一眼孟北的長相,低頭小口啜飲。
“我們可能是顯小你知道吧,”鄭玉成說著都覺得自己不大實誠,把自個兒逗笑了,他咳嗽了一聲,“鄭鶴熙狐朋狗友多,又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主,有點關(guān)系門路不奇怪。”
“這樣說來,”孟北手臂松松掛在符樓的肩上,“你難道是被鄭鶴熙強行帶著進去的啊?”
而他不知道,兩人眼中備受欺凌的小可憐從頭到尾都是心甘情愿進去的,目的不純間還藏著嘗兩滴孟北不讓喝的酒的意思。
符樓:“……可能我顯大。”
孟北、鄭玉成:“……”
一瞬間,符樓感覺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自己的臉龐上,固化了,他眼神漂移了會,抬起那張不加掩飾的青澀稚嫩的面孔,正色道:“應該是他早就打好了招呼,我直接進去了。”
鄭玉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孟北視線又回到面前這盤讓人垂涎欲滴的菜上,不知道想起什么,低聲笑著說:“生氣,不高興的時候,有時確實蠻唬人的。”
而反之,他心虛,很開心的時候,眼睫毛喜歡扇啊扇,瞳仁的亮點閃啊閃,像是永不疲憊的星星,掛在自己的無垠夜空上散發(fā)光亮。
“他惹你生氣了我教訓他。”鄭玉成應和道,“不過北哥應該給你我的名片了吧?怎么這幾天沒見你加我綠泡泡。”
符樓:“現(xiàn)在就加。”
“諾,這是我。”鄭玉成打開社交軟件。
頭像是一只嘴邊和頭頂都涂著奶油的小奶狗,腦袋上戴了個生日皇冠,還蠻有童真的,一切都很正常,除了網(wǎng)名有別于大眾,“午夜傷心男人”。
“管多了鄭鶴熙,他還會跟你對著干,不過這次過后,他應該不會那么胡鬧了,要真有什么事你直接發(fā)我消息。”鄭玉成敲敲屏幕,補充道。
符樓慢慢嚼著剛?cè)肟诘母珊}卜絲,聞言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算是表示他聽到了。
看多了撒潑搗蛋的鄭鶴熙,鄭玉成頭一次見這男娃娃乖得很,心里喜歡得緊,湊過來套近乎:“其實我比北哥更早認識你呢,之前聽說道全領(lǐng)養(yǎng)了個老朋友的孩子,我就想去看看,只是生意忙沒來得及,直到后來請北哥吃飯才見著你。”
符樓若有所思地望著他。
鄭玉成一笑,欣然道:“之前還擔心孟北這大老粗能不能顧好你,現(xiàn)在看來,你和他相處得不錯。”
符樓總覺得這話的意思里,孟北照顧他還有鄭玉成出的一份力?他不確定地看了對方幾眼,而鄭玉成臉上真有那種看兒孫圓滿的欣慰。
“只是……”鄭玉成猶豫了會。
符樓看過來:“嗯?”
鄭玉成思考了下,沖符樓使了個讓他安分的眼色,沒等后者明確下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孟北直接開口詢問:“北哥,聽說你最近要回古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