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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這個爺爺陪你玩好不好?”
小孩子突然嘴一癟,哭了起來。
嚇得艾晚園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符華無奈放下棉簽,把四肢撲騰的小孩撈回懷里,解釋道:“沒什么事,涂藥會有點痛。”
他低頭看著沒哭了,眼睫掛著淚珠的小樓,用沒那么臟的手背擦了擦他的小臉,嘆息:“沒事的。”
艾晚園見這一幕,搖頭笑了笑。
雖然一開始他只是將照看小孩當做了工作,還懷疑過他是不是有自閉癥,但天天相處下來,艾晚園對這個小孩是真心的喜歡。
平日里飽受孫子調皮之苦的艾晚園在這里難得享受一段平靜的時候,小樓跟別的孩子很不一樣,他不怎么哭鬧,喜歡安靜的環境,平時也不愛說話,一時間,他這個老頭子才是最喜歡叨叨的。
可幾個月后,符華突然消失了。
他聽老朋友聊起:“那天我親眼看見,符華被幾個中年男人抓走,那個陣仗啊,可能是犯了事,進去了也說不定。”
人生地不熟,不會有人再管著小樓,艾晚園于心不忍,親自將他送到派出所,希望能幫他找到家人。
之后再無小樓的音信。
這就是她爺爺知道的全部。
艾瓊一股腦說完后,狂吞了幾口礦泉水喉嚨舒服了,才補充道:“我爺還說,即便他從沒見過你的媽媽,也能猜到她應該是個很漂亮的女人,因為你長得不怎么像符華,可能……只有眼睛像一點。”
“我不記得這些。”符樓努力回想,腦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一丁點關于她爺爺的回憶,讓他都不禁懷疑這是不是艾瓊編造的。
“那時候你年紀小,不記得也正常。”艾瓊站起來收拾書包,自顧自說,“聽爺爺說,我哥小時候對我還蠻好,我可半點不記得,回去就老煩他。”
零星半點的信息終歸還是不足的,符樓總覺得有一部分被他遺忘了,恰好這位艾爺爺跟他有過交集,有空還是得親自去問問,便說道:“這么說來,我更想見見你的爺爺了,有空得去拜訪一下。”
話說上初中后還沒有同學去過她家,艾瓊立即眉開眼笑,點頭如小雞啄米:“好啊,畢業后回那邊,要不要一起?”
符樓點頭。
他們說了有十來分鐘,符樓以為鄭鶴熙應該早就等得不耐煩走了,沒想到剛走出禮堂大門就差點撞上正猛勁兒往里沖的鄭鶴熙。
還是艾瓊眼疾手快拉了符樓一把,才沒有造成兩傷的局面,沒等符樓站穩,那個少年就急剎車,拐了個大彎兒湊到他眼前,盯著他:
“說話說這么久,我還以為你們在里頭嘗試談情說愛呢。”
艾瓊有些錯愕,反應過來后臉微紅,朝他翻了個白眼,罵道:“沒這么急功近利好吧。”說著撞了撞符樓的胳膊,促狹道:“沒有感情也別有一番風味呢。”
符樓看著鄭鶴熙:“你有什么事嗎?”
“我小叔是鄭玉成,你應該認識吧?”鄭鶴熙抱著胸,神色有點煩躁,“他叫我跟你處好關系,不然這節目我也不來。”
艾瓊、符樓:“……”
第39章
“那還真是委屈……”
艾瓊“你”字還未說出口,口袋里緊攥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瞧見屏幕上顯示的來電的名字臉色微微一變,不理欲與她搭腔的鄭鶴熙,跟符樓打了個招呼就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鄭鶴熙悻悻地說:“看樣子是出了什么急事?”
符樓將視線挪向鄭鶴熙,眼神平靜無波,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側身從他身邊掠過,直截了當地說:“我也有事,明天見。”
“等一下,”鄭鶴熙象征性地攔了一下,人卻特別有自知之明地問,“你是懶得理我才有事的吧?”
符樓被他逼停,微微皺起眉,說:“什么?”
“是不是這樣,”鄭鶴熙抬著下巴,語氣好像在符樓這受了委屈,眉眼間的暗喜卻表露無遺,“你討厭我?”
“錄音關了。”
符樓用食指敲了敲他藏在袖子里的手機。
鄭鶴熙有點震驚,低頭一看自己的屏幕亮著光,在昏暗的環境中十分顯眼,手忙腳亂地摁下了暫停鍵,一抬眼哪還有符樓的影兒,那人已經往后門走去,很快就要在拐角消失不見。
雖然不知道符樓怎么發現的,但他感覺在對方眼里自己已然成了偷窺狂,為了自證清白連忙追上去大喊道:“你等一下,我錄音不是為了干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