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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樓心想應(yīng)該是玩具槍被動了手腳的問題，剛起了不想玩的念頭，一只溫熱粗糙的手就奪走了玩具槍，修長的手指靈活翩飛，槍在他指間旋了幾圈，又好差不差地扣在食指和虎口之間。

孟北先是開了一槍，偏了，斜飛到縫隙里。

他淡定自若地微微移動了槍口，不做猶豫，不做調(diào)試，手很平穩(wěn)地連開了數(shù)十次，只聽一陣連續(xù)而規(guī)律的砰砰砰的氣球爆炸聲，一面墻上幸存的不過半，碎片散落一地，老板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

發(fā)發(fā)命中。

孟北及時收手才沒讓老板血虧。

符樓睜大眼看著這一幕。

“想要什么自己拿，這些應(yīng)該夠了?！泵媳庇謱屓胤麡鞘掷?，“玩吧?！?

第8章

符樓拿著玩具槍對了多少次方向，老板的心就跟著顫了幾下。

甚至到最后，老板只想卷錢跑路，生怕小孩有什么不如意的，大人又要出場砰砰砰。

那他的生意到底要不要做了！

但這把砍頭刀始終沒有落下。

符樓放下槍，沖身旁蹲著幾乎跟他平高的男人慢聲道：“我不會，你教教我?！彼坪跏窍舆@語氣不夠軟，他猶豫了一會，湊到孟北耳邊小聲問道：“好不好？”

孟北一向怕被別人拿好話磨，不禁揉了幾下耳朵：“行?！?

他轉(zhuǎn)而蹲在符樓身后，手把手教他將姿勢擺正，最后手搭在他的小臂上，往上抬了抬，而站在符樓的視角，顯然槍口是瞄不準氣球的。

符樓有些遲疑地維持這個動作，身體不由顯得僵硬，孟北看在了眼里，掌心拍了拍他瘦小的肩膀，輕快地說：“記住這個角度，每次開槍都要保持?！?

符樓垂下睫毛，低低應(yīng)了聲。

孟北眉眼還沒笑開，符樓就開了第一槍，遺憾的是手抖了一下，子彈堪堪擦過球身，只撞得小氣球輕微搖了搖，毫發(fā)無損。

符樓皺起眉，手放下了一會又抬起，指腹摁在冰冷的扳機上，正要扣下，一根修長溫暖的手指伸過來，將他的手腕往上頂了頂，孟北說：“位置錯了。再來?！?

符樓抓緊了槍柄，連發(fā)了三槍。

天有不定風云，何況初學(xué)者，符樓小朋友非常可惜地槍槍落空。

子彈空了，趁著老板替換的功夫，符樓拉了拉孟北的衣角，癟著嘴問：“我是不是學(xué)不會??？總是打不中?！?

孟北將符樓的手掰開，將幾個子彈放在他手心，笑著說：“信我?！?

“再打空了就繼續(xù)換子彈，直到打中了為止?！?

符樓聽他這樣說，只得重新上場。

老板見孟北不來了，立馬眉開眼笑，寬慰道：“沒關(guān)系，就是玩嘛?！?

符樓回想了一下孟北教他時的身體狀態(tài)，慢慢將自己調(diào)整成那樣的姿勢，沉下心，又抱著一種無所畏的態(tài)度，開了第五槍。

他的第五槍，正中靶心。

一旁瞧得清清楚楚的孟北鼓起了掌，也不管老板怎么面如菜色，點起了獎品。

可符樓什么都不想要，他看著只想玩一下玩具槍，把那些得到的全塞到孟北懷里，一大一小往回走的時候，倒像符樓帶著孟北出行，購物，玩……

這回輪到孟北不解了，他掃視了一番懷里的玩偶玩具，輕輕撞了撞符樓，開玩笑地說：“看你挺喜歡玩這個的，要不以后帶你去俱樂部玩一下真的？”

符樓霎時抬頭，眼中還有未收回的興奮，他高聲道：“真的？”

孟北：“……假的?！?

符樓泄氣。

“不過，你將來考上很好的大學(xué)，我可以考慮一下?！泵媳庇终f。

符樓聽見了眉梢一揚，翹了一下嘴角，伸出小尾指，朝孟北晃了晃。

“那拉鉤。”

“誒，我怎么騰出手……墊腳。”

孟北抬腳抵住玩偶的屁股，往上送了送，這才彎下腰，艱辛地把解放了一點點的手拿出來，符樓聽話地微微踮起腳，小尾指勾住他的，雙方的大拇指重重摁了一下。

“一言為定?！狈麡钦f。

……

孟北說明天就可以將符樓全部身當送到林程家。

其實也沒什么好收拾的，符樓沒住過幾天，他那點東西隨便用白布包起來，再用粗點的樹枝挑著，整個人完全可以整點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