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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雨凝端坐在王座上。神色冰冷無情,目光放空,仿佛兩個女人的境遇跟她無關。
看到蘇雨凝這樣事不關己的表態,韓凌客只想快點速戰速決,就算兩個女人再掙扎,也拗不過已經有些失去理智的韓凌客。“老子花錢讓你們來陪我們哥幾個,陪哪個不是陪,老子現在讓你過去,你特么就得過去,不聽話,別怪老子不客氣!媽-的!”
好不容易把那兩個女人拖到了厲千勛的腳下,韓凌客長舒了一口氣,看到其中一個女人起身,立刻威脅的眼神甩過來,“敢動一下,老子立刻打斷你的腿!”
其中一個女人一哆嗦,顯然比一旁嚇傻了的女人強太多,立刻朝蘇雨凝的方向聲嘶力竭的哭喊著,“厲太太,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對厲先生真的沒有任何想法,真的不是我們!”
蘇雨凝深吸一口氣,掏了掏耳朵,指著哭叫得最厲害的女人,“韓凌客打電話的時候,我記得你的聲音,不要狡辯。”
被說中的那個女人臉色一白,無從狡辯只能換了臉色,立刻求饒,“厲太太,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厲先生,我知道您愛厲先生,是我不對,我向您認錯好不好?求求你,放過我吧!”
“誰是厲太太了?誰說我愛厲先生了?誰讓你認錯了?”蘇雨凝拔高音量,一聲高過一聲,壓過了哭哭啼啼的女人。
那個掩面哭泣聽了蘇雨凝的話,完全愣在當場,她剛剛聽到了什么?!下意識的呢喃道,“厲太太,你明明跟厲總已經結婚了,怎么可能會不……”新聞里厲千勛和蘇雨凝秀恩愛撒狗糧的頭條比比皆是,從他們出現在民政局門口,到婚禮,只要公眾場合出現,這兩位必定跟連體嬰一樣,眼神動作都是愛意滿滿,怎么可能?!蘇雨凝一定是惱了她今天那些放肆的話,想給她教訓才說那些氣話。
“結婚就一定要相愛嗎?”蘇雨凝俯下身子,看著哭得楚楚可憐的女人,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溫柔的為她擦掉臉上的淚水,輕輕的將她的頭扭向厲千勛的那邊,帶著誘哄的語氣,“我知道你喜歡那個男人,即便是不知道他的身份,聽說他的臉也破相了,你看,你一沒在乎他的身份地位,二沒在乎他的臉,就想擁有他,這才是最純粹的愛情,這才是厲千勛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毫無雜質的愛情,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的錯,我是在成全你啊!”
“我只是……開玩笑,我當時真的……只是開玩笑而已……厲太太,對不起,我不喜歡厲先生,真的不敢對厲先生有什么非分之想,您饒了我吧!”女人哭哭啼啼的呢喃著,哆哆嗦嗦的嘴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眼淚劃過臉頰,可憐見的,被蘇雨凝清淡的淺笑嚇得三魂沒了七魄。
女人對女人的第六感最準,厲太太分明就是生氣嫉妒了!這是在故意整她,為的就是殺雞儆猴嗎?
“為什么不敢對他有非分之想,我一個棄婦都敢嫁給他,你還怕什么?做人要有夢想,萬一實現可呢?你看,厲千勛就在這里,你剛剛說想跟他上-床的男人就在你眼前,你在害怕什么?你在猶豫什么?這些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蘇雨凝嫣紅的唇瓣吞吐著讓人膽寒的字句。
那個女人已經恐懼的渾身發抖,狼狽的跌坐在地上,垂死掙扎,抱著蘇雨凝的大腿拼命苦求著,“厲太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該肖想厲千勛的!您打我罵我吧!或者把我關進警局吧!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哼,不敢?為什么不敢!快點動手!我耐心有限,我數三聲,如果你做不到,我就立刻派人把你丟去非洲喂鱷魚。厲家在非洲有個鱷魚飼養基地你知道吧!送去給那些鱷魚當食物,也許比你現在的情況要好很多是吧!男人嘛,喜新厭舊很正常,要不然他來酒吧這種地方做什么?喝酒嗎?別逗了!你聽我說,如果你伺候好了厲千勛,這個厲太太的位子,我保你坐上去。以后你就是厲太太!”蘇雨凝直起身子,古井無波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幾步遠的厲千勛的背影。
往前一步是死,后退一步也是死,呆愣的女人終于有了反應,慢慢的站了起來,跌跌撞撞的朝厲千勛所在的躺椅上走去,一臉悲壯,仿佛英勇就義一般,搖搖晃晃站定在厲千勛的面前,死命的咬著唇,忍住心中的恐懼,緩緩的抬手伸向厲千勛的肩頭。
蘇雨凝轉過身的一瞬間,緩緩的閉上雙眸,唇邊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剛好被酒吧老板一抬眼看著正著,飽受驚嚇的小心臟再次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著。
第五百九十章:要是還好那還得了
砰地一聲,身后緊閉的酒吧大門被大力推開。十幾個黑衣保鏢沖進了現場。跟在保鏢最后的是兩個蘇雨凝極為熟悉的人影,一臉怒不可遏的曾思言和臉色陰沉的甘宿陽。
原本就快要碰到厲千勛的女人。被趕來的曾思言,一把拽開。
“蘇雨凝,你太過分了!”甘宿陽冷冷的看著坐回王座的蘇雨凝,神色從未有過的冷澈。
蘇雨凝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垂眸把玩著指甲。“甘少,維拉斯加這么快就回國了?你坐的是火箭吧!”
甘宿陽抬手揉著太陽穴。努力告訴自己要忍住,生怕他一個放飛自我。拳頭就到了蘇雨凝的臉上,“蘇雨凝,好,我承認。是我騙了你,可是你自導自演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蘇雨凝。你到底把千勛放在什么位置?你究竟還想把他害成什么樣子才甘心?”
“我傷害他了?”蘇雨凝怒極反笑,“他來酒吧是我逼的嗎?讓他喝酒的是我嗎?他掉進泳池里。是我推的嗎?既然都不是,你憑什么用這種指責的語氣跟我說話?讓你來你不來,我來了。自然有我的處理方式?甘少要是不滿意。下次麻煩別拿出國當借口搪塞我,自己寸步不離的守在他身邊就好了!”
“蘇雨凝,你這么胡來還有理了?你讓那個女人碰厲千勛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厲千勛不喜歡女人出現在他身邊!除了你。”甘宿陽一口氣悶在胸口,跟蘇雨凝說話,簡直一分鐘要原諒她八百遍,才能跟她繼續聊下去。
“我謝謝你啊!”蘇雨凝大言不慚的瞪著甘宿陽,“厲千勛有膽子來酒吧鬼混,我就沒立場給他個教訓?”
“蘇雨凝,你在吃醋?”甘宿陽總算摸到一點門道了,怪不得蘇雨凝跟吃了槍藥一樣。
蘇雨凝笑了笑,精致淡漠的小臉緩緩的湊掃甘宿陽的眼前,“看清楚,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吃醋了?真心疼你,小小年紀,眼就瞎了……”
“你——”甘宿陽氣結,深深反思,他為什么要開口,他為什么要跟蘇雨凝說話,他想回家,想媽媽……
曾思言小心翼翼的扶起厲千勛,將他從陰暗的角落移到了燈光下,蘇雨凝這次看到了一直醉酒未醒的厲千勛。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曾思言叫來的醫生清理干凈,傷口也被簡單的處理過,額頭撞上的地方貼著白色的棉紗。
雪亮柔和的燈光落在厲千勛的臉上,緊閉著眼眸沒了往日神采奕奕的凌光,蘇雨凝也是第一次在厲千勛的身上感受到脆弱這個詞。這個認知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緩步走到厲千勛身邊,蘇雨凝抬手撫上厲千勛有些消瘦的臉頰,青色的胡茬有些扎手,眼圈下有些青黑色的痕跡,淡淡的酒氣縈繞指尖。
剛剛還渾身倒刺,不肯示弱一下的蘇雨凝,瞬間收斂了所有鋒芒,目光里滿是復雜與掙扎,“他最近還好吧?”
“他要是還好,那還得了?你不就是想讓他不好過嗎?故意躲起來不見他,讓他以為你死了,被孟家毀尸滅跡了!一夜之間孟家所有勢力在s市絕跡,你知道你的離開有多少人為你陪葬嗎?你知道厲千勛那些天是怎么過的嗎?如果不是你留了女兒給他,我看他恨不得跟你一塊去了!蘇雨凝,你還不知道吧!警方判定你被謀殺身亡的結果出來,連續三天,厲千勛天天坐在懸崖邊發呆,還不讓人靠近,整個人跟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樣,我生怕他自己一時想不開,從懸崖上跳了下去。”
“如果不是我英明神武發現了被燒毀車子的破綻,他早就被自己折騰的只剩下半條命了!他為了找你,動用了厲家所有的人力,甚至是厲家一直隱匿的勢力也逐漸暴露,差點引起上面的忌憚,把厲家也列入必除名單。老爺子都氣得去了b市,不想再理會厲家這檔子糟心事兒!”
“找到你之后,知道你故意躲著他,不敢貿然出現在你身邊,把自己關在書房好幾天,不吃不睡,拼命工作,三天做完一個月的工作,要不是被我們攔著,他真的會把自己累死!不工作之后,就開始來酒吧酗酒,還不讓我們跟著,昨天剛喝得胃出血,今天又從醫院出來繼續喝,蘇雨凝你何德何能,能讓厲千勛這么糟踐自己。現在好了,青青你也帶走了,他沒了顧忌,你是想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嗎?”甘宿陽氣得牙疼。
蘇雨凝原本凌光畢現的眸子一點點的渙散到毫無焦距,雙目無神呆呆的看著臉色蒼白的厲千勛,一點也沒有覺得心底有多痛快,只是機械的回應著,“他不是應該跟白荏苒結婚么?怎么,結婚之后發現他錯了,后悔了?把那個女人送出國,然后回頭來找我,這樣此情不渝的作態就想讓我回去?”
甘宿陽氣得直跳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誰說那天跟他結婚的是白荏苒。蘇雨凝,你聰明一世,怎么會在這種事情上這么糊涂?厲千勛跟白荏苒從來就不是一對兒!她只不過是跟厲千勛人生唯一有過交集的女人罷了。遇見你之前,厲千勛恐女癥沒有得到治愈,醫生說希望渺茫,他這輩子都不可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娶妻生子,白荏苒因為白管家的關系,厲千勛是硬生生忍著惡心,才可以跟她接觸片刻,那個女人不過是仗著這份特別還有千勛的歉疚,才有恃無恐到了今天。”
“什么青梅竹馬,什么狗屁此情不渝,掃清障礙。不過是那個時候白荏苒鬧著要跳樓自殺,厲千勛遵醫囑騙白荏苒的話,她信了,你也信?!蘇雨凝,你摸著良心問問你自己,厲千勛哪里對你不好過?”甘宿陽盯著蘇雨凝沉靜的側臉,想把蘇雨凝罵醒。要不是厲千勛對他們下了禁令,不許去找蘇雨凝,他早就沖到那家私人診所把蘇雨凝拖出來八百遍了!
第五百九十一章:還委屈死你了
“他對我好過?”蘇雨凝收回了手,像是聽到了極為有趣的事情。清靈透徹的水眸眨巴著。凝視著甘宿陽,“甘少。恕我愚鈍,還真是領會不到你的意思,如果一次次把我逼入險境算是對我好的話,那厲先生對我還真是好的沒的說。”
“蘇雨凝,你在亂講什么?”曾思言彎腰扶起厲千勛。臉色不善的質詢著蘇雨凝。
“我給你們講的,是所有你們沒勇氣去犯的罪孽。怎么。敢做不敢認?”蘇雨凝反唇相譏,眼神幽冷。
“認。怎么不敢認!蘇雨凝,你在厲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千勛把你護得滴水不漏,還委屈死你了?!”甘宿陽深吸一口氣。梗著脖子,還真跟蘇雨凝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