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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陳總。”看到陳總的馬仔鄭小多已經(jīng)開始擼袖子,手指的關(guān)節(jié)活動的咔擦作響,女秘書猜不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那才奇怪,慌亂的點了點頭,匆匆忙忙抱著皮包,奔出了209房間,還未走出兩步,就聽到慘叫聲一聲接一聲的從房間里傳來,腳腕一哆嗦,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第五百四十七章:惡人自有惡人磨
“寒露,我在皇冠假日酒店208。帶一些人過來。度河西有麻煩了。”厲沉冤撥通孟寒露的手機,簡短的說了一句。得到回復后,依舊神色不變的煮水烹茶。
看著躺在角落里奄奄一息,鼻青臉腫的度河西,陳欽冰食欲大開,咀嚼著皇冠假日酒店七分熟帶著點焦味的牛排。覺得整個人生都圓滿了。
優(yōu)雅溫文的動作仿佛聽著凱旋的樂章,神色愜意的揮舞著刀叉指揮。很快他切牛排的動作變得狂躁激烈起來,細嚼慢咽也變成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哐的一聲。餐刀脫手,落在了腳下,陳欽冰踉蹌的站起來,茫然的回頭四顧。才發(fā)現(xiàn)沒有一個人可以同他一樣,感同身受的來慶祝這場意料之外的大獲全勝。
坐在空蕩蕩的包間里,面對一桌子的菜式。他覺得無比的空虛寂寞。不由自主的想到他跟蘇雨凝沒有離婚前,每個大年初一。蘇雨凝都會親自下廚煮上一大桌的好菜,把那些叔伯父輩都請過來,那個時候岳父還在。那些叔伯對他都是夸贊有加。即便是公司業(yè)績沒有大的提高,但是大家都還會對他鼎力相助。而現(xiàn)在……除了面目全非的人生,只剩下無盡的寂寥。
喝著酒杯里猩紅的液體,陳欽冰高高舉杯,“祝我成功!喝!”
醉眼迷蒙中,陳欽冰仿佛看到蘇雨凝坐在他的對面,微笑著勸酒,讓叔叔伯伯少灌他一些酒。陳欽冰撐著身子,嘿嘿一笑,“蘇雨凝,我想起你了,我又特么的想你起了?你這個女人明明走了那么久,為什么總是出現(xiàn)在我腦子里!我跟凌韻兒在一起的時候,你在我腦子里,我一個人的時候,你還在我腦子里!你怎么還不離開,你還愛我對不對?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對不對?”
陳欽冰端著酒杯,咕咚咕咚的灌入喉嚨,傻笑著起身,踢了踢頭上還在流血的度河西,兀自的轉(zhuǎn)身,“蘇雨凝啊蘇雨凝,我忘不掉你,你也忘不掉我!我們就這樣彼此折磨到老到死挺好!真好!真好啊!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愛我!那就恨我好了?恨我一輩子!”
“我無所謂,我倒要看看,你一無所有的時候,還會不會求到我面前。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他們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一一從你身上找回來!你父親、那些股東、厲千勛、厲沉冤、最主要的還有你!羞辱、蔑視、算計、這些你們給我的,我都要統(tǒng)統(tǒng)還給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不會!”已然是醉得厲害了,陳欽冰陰狠的表情已經(jīng)扭曲到讓人心驚的地步,監(jiān)控錄像的話音剛落,包間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雨凝的臉上。
不知怎的,心底泛起一陣惡心,蘇雨凝捂著唇,快步走到洗手間,嘔的一聲,伏在水池邊干嘔起來。房間里是個男人交換了眼色,就聽到踱步出來的聲音。
“剛剛被陳欽冰的那番話惡心到了,抱歉失態(tài)了。”蘇雨凝恬靜的臉上似笑非笑,眼角眉梢皆是淡淡的冷意,重新坐回到厲千勛的身邊,攤了攤手緩緩開口,“看來我們這位陳總的妄想癥還挺嚴重啊!”
“如果難受的話,哭出來吧。我在你身邊呢。”厲千勛忽然淡淡開口,探手將蘇雨凝攬在懷中,輕拍著她瘦弱的頸背。
蘇雨凝好不容易維持著平靜的心湖,一瞬間在厲千勛這句輕描淡寫的話下,波濤洶涌起來。伏在厲千勛懷里的眼圈一下子紅了,啞著嗓子輕嗯了一聲。
呼吸間是厲千勛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蘇雨凝莫名的心安了不少。陳欽冰帶給她太多不美好的回憶,讓她對過去的那段歲月不堪回首,不愿想起,也不肯出觸碰。
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所有人都看到她從一個跟陳欽冰離婚的下堂妻,到嫁給厲千勛做風風光光的厲太太的事情,他們只看到她爬得有多高,活的多么光鮮亮麗,卻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累不累,過得好不好。
這么久了,也就這么渾渾噩噩的過來了,每天樂此不疲的在厲千勛身邊的陰謀陽謀里打轉(zhuǎn),故意忽略了陳欽冰的存在,任由他一點一點把蘇氏餐飲葬送掉。這跟她一貫的做事風格不符,時至今日,陳欽冰的那番話才讓她從這場紛擾麻痹中清醒過來,她原來一直在逃避啊!陳欽冰才是她最該用強硬態(tài)度面對的。大概這也是厲千勛今天把她帶到這里的原因吧!
“我沒事,只是突然覺得,可能是有些累了,厲千勛。帶我回家好不好,我想青青了。”蘇雨凝忍著心底蔓延出來的酸意,從厲千勛的懷抱中支起身子。
“好,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厲千勛抬手撫著蘇雨凝清瘦的臉頰,彎腰將蘇雨凝抱起,大步流星的離開包間,“剩下的事情按照計劃進行,不要便宜了陳欽冰。”
“沒問題,千勛。”甘宿陽晃了晃手里的電話,揮手示意他們一路走好。
穆子辰今天安靜的有些反常,站在窗戶前,直到看到蘇雨凝被厲千勛抱進車里,兩人開車離開,這才拿出手機撥通了媒體的電話,“靖安媒體嗎,我是穆子辰,之前發(fā)給你們的資料現(xiàn)在可以發(fā)出去了。對了,記得用齊莫元的名字發(fā)布,懂我的意思?”
“好的。穆先生。您能高看我們靖安,就是對我們最大的支持,只是我有些不明白,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狗仔,這么大的新聞,穆先生為什么要選擇掛他的名字。”電話那頭靖安媒體的主編,表示了自己的不解。
穆子辰笑了笑,“主編大人,你想想清楚,孟家洗黑錢的事情,可大可小。不預(yù)先準備一個替死鬼,難道你自己上嗎?”
“穆先生,說的對,說的對,是我欠考慮了,欠考慮,我這就安排。穆先生就等我好消息吧!”靖安媒體的主編了然。
“齊莫元?這個名字怎么有點耳熟,就是上次偷拍蘇雨凝跟你的那個狗仔?”甘宿陽走過來,遞給穆子辰一杯紅酒。
“記性不錯。”穆子辰接過,與甘宿陽撞了撞杯子,“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倒要看看,秋玲珺這回怎么跟孟家精誠合作。離間計不是只有她一個人會用,我也會。”
第五百四十八章:以為我們孟家是吃素的
“陳總,陳總。不好了!”鄭小多拿著手機走到陳欽冰的面前。哆嗦著把手機遞給喝得醉醺醺的陳欽冰面前。
“什么不好了!我好著呢!”陳欽冰一巴掌拍掉了鄭小多的手機,“酒。我要酒!”
“誒呀,陳總別喝了!外面出大事了!孟家洗黑錢的事情被媒體爆出來了!這會兒只是新聞,一會兒還說要曝光音頻文件證據(jù)。”鄭小多急得滿頭大汗,他不懂做生意,但是他懂這個啊!前腳他們陳總剛威脅完孟家。這會兒新聞就把事情踢爆,這是有多湊巧。
“什么?!”陳欽冰一個激靈。酒徹底醒了。“手機,給我!快點給我!”
鄭小多點了點頭。連忙把手機奉上,界面上就是最大的門戶網(wǎng)站靖安媒體曝光孟家利用瀕臨倒閉公司洗黑錢的新聞,陳欽冰掃了幾眼,不屑的評判道。“不僅是周一見,還特么是大年初一,還讓不讓人好好過個年了!媒體啊。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厚道了!不厚道了!”陳欽冰打了個酒嗝,醉意又涌了上來。
“陳總。你糊涂了!您再仔細看看,媒體說,孟家洗黑錢的事情。是一個近期受害者提供的資料。而且這個剪影,陳總我怎么看,怎么有點像你啊!”鄭小多連忙把新聞翻到最底下,把那個黑白剪影拿給陳欽冰看。
腳跟一軟,陳欽冰差點栽倒在桌子上,這是他以前買通媒體做公關(guān)拍的照片,標志性的扶手腕動作,不會錯。
砰砰砰——有人用腳踹包間門的聲音清晰可聞,氣勢洶洶的叫囂聲不絕于耳,“陳欽冰,你好大的狗膽,說話當放屁,以為我們孟家是吃素的?”
鄭小多跑到門口的鏤空玻璃處朝外張望,就看到他留在門口的兩個手下已經(jīng)被五六個黑衣人撂倒了,躺在地上亂哼哼,這些人的身后,一個冷艷妖嬈的女人一身紅衣,有一搭沒一搭的吞吐著煙霧,靠在厲沉冤的肩頭,這個女人的身份立刻不言而喻——孟寒露。
飯店的安保一個都沒有趕過來,兩米寬的樓道,被孟寒露帶來的人站滿了。似乎是貓戲老鼠一般,這些人并不急于踹門進去,而是故意在門口擺陣勢,罵罵咧咧的叫罵,一個個人高馬大一看就是練家子的打手杵在包間門口,任誰心里能不膽戰(zhàn)心驚?
“陳總,要不我們報警吧!”鄭小多捏著手機,手心里滿是冷汗。
“報警!報什么警!還嫌孟家沒把我們告密的事情落實是嗎?警察真來了?怎么辦?瘋狗能放過我嗎?孟家能放過我嗎?”陳欽冰驚得一身冷汗,最后的那點醉意也被門外的陣勢嚇得沒了蹤影。努力靠墻讓自己站得穩(wěn)當一些,扯了扯鄭小多。“先給酒店前臺打電話,讓他們經(jīng)理過來,就說有人鬧-事。我就不信,這么大的酒店,這種事情會不管,快點!”
鄭小多一拍大腿,他怎么沒想到,還是陳總主意多。
“誒,好,你們趕緊過來,209門口,對!”鄭小多掛了電話,正想向陳欽冰邀功,就看到陳欽冰一臉冷瑟,急忙斂了聲息。
等待的時間如同世界都停擺一般,每一分每一秒都難捱的厲害。不知過了多久,鄭小多趴在門縫,就看到大堂經(jīng)理慢悠悠的晃過來。鄭小多和陳欽冰對視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氣。
“呦,厲老板和太太今天光臨我們假日酒店,真是讓我們酒店蓬蓽生輝啊!”大堂經(jīng)理身后帶著兩個持械的安保,面上卻是十分客氣的沖厲沉冤和孟寒露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