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漫溪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見那灰衫青年往前邁了一大步,搭著藍袍大夫的肩膀嘿嘿一笑:“知道了,我們陪他們走一趟碰碰運氣就是。”
——————
這一日,一同進百花谷的便有五人。
那個勇武的灰衣人叫趙戎津,是那位熱心大夫的鄰居,而熱心大夫,名叫齊越。齊越的父親也是位大夫,他在百花谷外長大,很小便開始跟著父親進谷采藥。百花谷內機關重重,險象環生,他們遇見過許多來找神醫的人,治好一些人,勸返一些人,也護著一些人進谷碰運氣。
只是這么多年來,齊越和趙戎津并沒有碰到過運氣真的好到遇見神醫的人,能在他們的幫助下,全須全尾從百花谷的機關中脫身,已經算是不容易。
一行人踏上進入百花谷的路,趙戎津和齊越熟悉地形,走在最前面帶路,陸曉憐與賀承并肩而行緊緊跟在他們后面,鐘曉持劍斷后。
山谷里寂靜無人,一行人踏過枯葉淺草的聲音清晰可聞,與山間遙遙鳥鳴相應,倒有幾分一群人去郊外渺無人煙處踏青的意趣。
這樣一路無話地走著,說緊張也緊張,說無聊也無聊。
陸曉憐開口提問:“所以,你們幾乎天天都與百花谷打交道,也沒有見過神醫嗎?”
在最前面帶路的趙戎津回應了她:“不僅是我們,也有不少人不聽人勸,執意要進山,要往山谷深處去,丟了性命也沒能遇見神醫。”
鐘曉想不通:“既然你們也沒見過神醫,你們要帶我們去哪里?”
趙戎津看了齊越一眼,哈哈一笑:“我可不是帶你們去找神醫的!你們帶著病人硬闖山谷,阿越放心不下,要跟進來,而山谷里危機重重,他手無縛雞之力,我自然也放心不下,所以才要跟進來。”
齊越眉頭微蹙:“你少說兩句。”
趙戎津聳了聳肩,并不惱怒,低低嘟囔了聲:“本來便是……”
話沒說完,被齊越橫過來的一記眼刀打斷,他才不情不愿地閉了嘴。齊越尷尬地清咳一聲:“我們其實也沒有去過山谷深處,只是把外圍的這圈機關摸了一遍罷了。我大部分時候也只是進到最外圈來采藥罷了,只是有時來尋神醫的人病得太重,一怕他們被困山谷里,二怕他們病情惡化無處求援,才會送他們一段。至于戎哥——”
他有些無奈,又有些驕傲,看趙戎津一眼:“山谷外圍的這圈機關都是他這些年慢慢摸排出來的,有他帶路,自然是更周全穩妥。”
聽到這里,一直沒說話的賀承開了口:“你說,你與你的父親治好了一些來這里尋醫問藥的人?”
齊越點頭:“有些人的病情雖然棘手,卻在我父親留下的醫書里能找到解法,我也就順手治了。”
“為什么無人見過百花谷神醫,神醫的名聲卻遠近聞名?”賀承淡笑著看齊越,“沒活下來的人開不了口,能講故事的人,都是經你救治的人,所以我猜,這些年大家口耳相傳的百花谷神醫,其實是你和你的父親。”
“怎么可能?”齊越愕然,愣了一愣,又急忙搖頭,“不會的。我爹告訴我,百花谷里當真住著神醫夫婦,當年我們舉家住到百花谷外,就是為了守著他們。”
賀承又問:“那你爹見過神醫嗎?”
“這……”齊越遲疑不決,“他倒是沒有同我說起這個。”
賀承笑笑,再開口已是坦然:“若是連你爹都沒見過神醫,即便山谷當真住過神醫,年深日久,如今他是否尚在人世,也不得而知。”
說到這里,他停下腳步,轉頭看看陸曉憐,又回頭看看鐘曉,道:“陸姑娘,鐘曉兄弟,我與你們萍水相逢,你們送我到此,已經是仁至義盡。此行希望渺茫,山谷里又兇險異常,我隨這兩位朋友再往里走一段路瞧瞧,你們實在不必陪我冒這個險,我們就此別過,你們還是出山谷去吧。”
“現在想回頭?遲啦。”陸曉憐和鐘曉還沒應聲,趙戎津先插話進來,“百花谷的第一道關,便是不歸路。不信,你們回頭看看?”
眾人順著趙戎津的目光轉頭回去看,只見他們來時踩過的路已經消失不見,他們身后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像是一只張著深淵巨口的怪物,將他們來時走過的那天黃泥小徑吞得干干凈凈。
賀承臉色一沉:“這是要將所有人都困在這里?”
趙戎津搖頭:“也不算,往前再走一刻鐘左右,有一處巨石陣,過了巨石陣,有兩條茬路,一條往山谷深處去,一條通向谷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