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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有欺負過江郁星嗎?
應該是沒有的吧。
但是若是沒有,為什么江郁星在到家后的這段時間,流了那么多的眼淚,為什么他幾乎每天都處在昏睡和病痛當中呢?
沈凌寒的手指在昏暗的房間中無意間蜷了蜷,深邃的眸中多了一絲不自然的神色。
可他仍是堅決不肯承認這一看起來板上釘釘的事實,強硬地拽起沈南意的衣領就要將他拖出去。
沈南意的眼睛都像是粘在了江郁星的身上,他被怒氣沖沖的男人一路扯到了門口,卻毫不放棄地伸出手指死死扒住了門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凌寒眸中已經閃爍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焰,幾乎想要將眼前扒著門框的少年生生撕碎掉,但仍是竭力壓低了怒吼的聲音。
床上那一小團就在這時緩緩睜開了眼睛,漂亮的眸子里一片茫然。
少年呆愣愣地眨了眨眼,在看清眼前景象的一瞬間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連頭頂睡亂了的柔軟發絲都在微微發顫。
沈凌寒喉間滾了滾,暗罵了一聲,下了狠勁甩開了手上拽著的沈南意,也不管被那一股大力甩到地上的少年,邁著大步徑直朝床前走去。
“吵醒你了?”
沈凌寒的聲音瞬時柔和了下來,順勢在床邊坐了下來,在看到江郁星向后緩緩挪動的想要離自己遠一些的身體時,他的臉色又變得陰沉。
沒再說多余的話,他冷著臉,長臂一伸,將弱不禁風的少年一把摟進了懷里。
懷里的身體瑟縮著,輕輕掙動了幾下,卻被沈凌寒的手臂箍得更緊了些。
“有外人在,不要鬧。”沈凌寒雙眸微瞇起來,散漫地抬起手揉了揉少年的腦袋。
而此時被稱作“外人”的沈南意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看著床上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震驚的瞪圓了眼睛。
與其說是抱緊的兩人,實則是沈凌寒單方面桎梏著懷中那單薄瘦弱的少年。
他這輩子都沒能見到有誰能跟沈凌寒如此親密接觸過。
畢竟他哥從小接受的就是父親指定的繼承者教育,至此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血脈親情在他的內心都不曾激起絲毫的波瀾。
在他們的母親因病去世后,沈凌寒回家的次數少之又少,用父親沈尋舟的話來說就是他壓根就不想要他們這個家,也根本不在乎他們這個家。
但連沈南意都能意識到,這完全歸功于父親當年在哥哥成年后對他進行的那嚴苛又不近人情的教育,可沈尋舟卻遲遲意識不到。
沈凌寒看著懷里又乖又軟的小家伙,心情大好,剛剛遍布內心的陰霾已經全然消散,連語氣中都帶了些溫柔的笑意。
“餓不餓?想不想吃點東西?”
江郁星依舊沒有緩過神來,聽到男人的詢問,下意識地點了點頭,目光呆滯地掃向站在門邊的那個陌生的少年。
沈南意在與江郁星目光相接的一瞬間差點激動得跳了起來,心中有一絲欣喜的悸動如雨后春筍般破土而出,讓他的心都軟了下來。
還沒等他顫抖的聲音說出口,就被沈凌寒冷冰冰的命令給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下樓去叫廚師做點吃的,然后讓傭人把飯端上來。”
沈南意將本想要問出口的問句咽了下去,只是猶豫了幾秒鐘,便果真聽他的蹭蹭跑下了樓,一路跑到了廚房。
等他代替傭人端著盛滿了豐盛餐食的餐盤再一次走進臥室時,沈凌寒已經在床上架好了桌板,甚至連少年的睡衣袖口都給細心地卷好了。
沈南意簡直大跌眼鏡,震驚之余甚至沒有注意到少年皓白的手臂上青紫一片的*痕。
他滿腦子里只想著,這還是他那個親哥嗎?
明明外界富人圈子里傳的都是沈家大公子沈凌寒花了十億美元買回家一個玩物,可現實怎么看起來他像是買回來一個祖宗?
還讓一個在過去從不會照顧人,也從沒有照顧過別人的沈凌寒,心甘情愿給他當起了保姆。
沈南意當然不會知道,他最初那一句直擊靈魂的問句是真的問進了沈凌寒的心里,使男人看向少年的目光中都帶了些愧疚的意味。
尤其是在看到他脖頸上和身上那過了許多日仍未消退的、已經變得青青紫紫的*痕時,愧疚之心更盛了。
沈凌寒將餐盤上的四菜一湯在桌板上整整齊齊擺好,拿起湯勺舀了滿滿一碗番茄牛腩煲。
對一個大病初愈的,看起來這樣可憐的小家伙,自己就如他所愿寵他一回吧。
也算是自己那晚欺負他那唯一的一次的補償。
沈凌寒挑了挑眉,眸心不自覺間便泛起了清澈通透的笑意,在朦朧的燈光下顯得清清淺淺,卻又是真實存在的。
他舀起一勺色澤鮮美的牛腩煲,十分自然而然地遞到了少年唇邊,動作熟稔到好像天天都會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