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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的樓都不高,他們公司在的這一棟一共也就十二層。她的辦公室在十層上,從她的休息室跳下去估計不死也傷吧,最低也是個截癱。
但黎安盡然一點都沒有生出過怕的念頭。
身上的裙子跟著下墜的風飛舞,秦深也同樣衣襟飄動。他心口的紅痣大剌剌地進了黎安的眼。
這顆紅痣她也就見過幾次,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秦可意的觀念一直都很保守,平常捂得比誰都嚴實,想要揭開他的扣子比登天還難。
黎安也就在他喝醉照顧他的時候,才有機會。
預想中摔到硬實地面的場景沒有出現,黎安在半空中被秦深抱緊在懷里。
一個翻轉,秦深已經墊在她的身下。
秦深像彈簧一樣,后背剛接觸地面就被彈起來。沒有血肉模糊,也沒有痛苦的尖叫。
*
黎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呼哧呼哧喘著氣。
身后一只溫熱的大手貼在她的后背:“做噩夢了嗎?”
“嗯?”黎安轉頭看到了秦深,“嗯。”
心跳快要升到兩百,黎安的思維已經停滯,她喘了一陣緩過來之后問秦深:“我們在哪?”
“在家里啊,你忘了嗎?”
秦深手里拿著平板,時不時地翻過一頁,應該是在看什么資料。
他從床頭柜抽了張紙,放在她手里:“你流了很多汗,擦一擦吧。”
黎安愣愣地接過,眼神暗了暗。
秦深狀似不經意地提起:“你剛做什么夢了?提了好多名字。”
“是……嗎?”黎安擦掉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一張紙不夠,秦深又抽了一張紙給她。
后面的汗已經冷了,濕濕黏黏地貼著身上的睡衣。
黎安將后背也擦了擦。
“我夢到你了。”黎安實話實說。
“欸?是嗎?但你做夢的時候喊的不是我的名字。”秦深將手里的平板放到一邊,勾住她的肩膀,將她攬在懷里。
黎安:“你不知道哪些名字什么意思嗎?”
“不知道,”秦深埋在她頸間嗅了嗅,“沒有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認識什么野男人吧?”
“當然沒有。”黎安嘆了口氣,“我你還不了解嗎?我們都認識多久了。”
她心中失望又酸楚,過去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只是她的一場噩夢。她是醒了,但她好像醒得還不夠徹底。
如果是真正的秦深,應該會幫她擦汗,而不是只把紙巾放在她手里吧。
黎安:“對了,我們的紀念日快到了,要不要?”
她湊在秦深耳邊說了句話,男人的耳朵瞬間變紅了。
“我考慮考慮。”
“那我就安心地等你的答案。”
黎安跟著秦深躺下來,枕在他的肩上,在他懷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是夢也好,她還沒想好怎么跟秦深道歉呢。
她扭了扭:“明天早上想吃土豆泥雞蛋沙拉三明治。”
“嗯,明天我來做。”
“不對,還要加培根。”
“嗯,加培根。”
黎安漸漸沒了聲音,呼吸綿長。秦深緊了緊手臂,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第78章
黎安如愿地吃上了秦深做的早餐,雞蛋滑嫩,面包片脆干,黃油的香氣和培根的煙熏味搭配在一起剛剛好。
她“咔哧”咬下一大口,幾口咽下之后大聲朝廚房的秦深喊:“你什么時候去上班?”。
她早上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翻自己的手機。
夢歸夢,一切的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她都已經快忘了秦深抱起來是什么樣之后,只經過一夜又重新想起來。
手機里的消息都是她轉行進了現在公司之后的,按時間推斷差不多是半年前。如果以她和秦深的實際情況,這會兒應該已經鬧分手了,哪還能相親相愛地住在一起。
秦深還在廚房擦灶臺:“擦完了就去。”
他很愛干凈,廚房每次用過之后就要全都擦一遍,一點油膩都不會堆積。家里的地板也都是一塵不染,光著腳踩一遍腳底都不會黑。
以前黎安問過他是不是有潔癖,但被他否認了。他說自己只是習慣了愛干凈,又說每次做家務都是他一天中最放松的時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