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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zé)a立刻感到身子崩得發(fā)緊。

他緩了一口氣，才低聲說道：“又來招惹我，待會兒可別掉眼淚。”

他注意到，說完這話，甄華漪的眼睫顫了顫。

李重?zé)a眼睛瞇了一瞇，心中有了數(shù)。

他伸手，用極為緩慢的速度，解開了甄華漪的衣襟。

每一次，他手指碰到她的肌膚時(shí)，她都會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一下。

李重?zé)a看著她瑟縮的模樣，眼尾有些發(fā)紅。

他伸手?jǐn)n住她，他的手指很硬，她身體卻軟似棉花，滑若綢緞，他摶弄許久，才呼吸微重地撤開。

他從身后抱住她，一邊親她的后頸，一邊小心貼近。

他小心翼翼，但某個(gè)瞬間，她還是可憐兮兮地蹙了眉，李重?zé)a深深地看著她的神色，緩緩用力。

午后極為安靜，兩人壓抑著呼吸，只有衣裳摩擦的輕微聲響。

冰鑒中冰塊融化了許多。

甄華漪汗涔涔地推開他，用紅腫似哭過的眼睛瞪他一眼：“你何時(shí)發(fā)現(xiàn)我醒著？”

李重?zé)a擦著她的耳朵說：“你皺眉的時(shí)候。”

甄華漪惱了，那個(gè)時(shí)候，他盯著自己看做什么，太丟人了。

甄華漪身上濕漉漉的，李重?zé)a將丟開的小衣拿來為她擦身，又抬聲喚人送水來。

甄華漪捂住了他的嘴：“不許叫人，莫讓他們知曉。”

李重?zé)a笑了一下。

宮人都遠(yuǎn)遠(yuǎn)避開，顯而易見地明白殿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

但他沒有戳穿，一本正經(jīng)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抱著甄華漪，兩人安安靜靜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是黃昏。

李重?zé)a扶著她起來，又坐在妝臺邊上，看她梳妝。

甄華漪慢慢不自在起來，她臉頰微粉：“你盯著我瞧什么？”

李重?zé)a伸手刮了一下她的臉頰，捏搓著手指上滑膩的脂粉，認(rèn)真說道：“你不覺得，不施脂粉更好看么？”

甄華漪又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李重?zé)a摸了摸鼻子。

甄華漪輕掃胭脂，說：“這是飛霞妝，妝成后，氣色是不是好了一些？”

李重?zé)a想說，她原本的顏色更美，但在甄華漪的眼神里，他艱澀點(diǎn)了頭。

甄華漪橫掃娥眉，說：“眉有月眉、鴛鴦眉、小山眉、垂珠眉，唇有朱唇亦有烏唇，我原本的容貌哪能有這般變換。”

她興致勃勃地說：“往日燕宮里時(shí)興一種妝容，蹙蹙八字眉，烏烏唇似泥，我明日畫給你看。”

李重?zé)a并不想看。

他往日在燕宮似乎見過這種妝容，婦人都是一副皺眉發(fā)愁的倒霉樣子，哪里好看了。

李重?zé)a連忙說：“我喜歡你的飛霞妝。”

甄華漪有些小小的得意：“是吧。”

甄華漪開始梳頭，李重?zé)a接過她的手中的梳子，將她的烏發(fā)一縷一縷梳直。

他今日來其實(shí)是想告訴她立后的事的，但一直被旁的事打攪了。

他心中莫名有些惴惴，像是懷揣著什么珍奇東西，想要獻(xiàn)寶一般，他許久沒有這樣過，上一回，還是在小時(shí)候，他編了草籃送給徐氏的時(shí)候，曾有過這般的歡喜。

但這一回，又有些不同，他感到一絲忐忑，卻不知為何。

李重?zé)a看見銅鏡中的甄華漪瞧了自己一眼，他手一頓，狀若尋常地問道：“對于封后之事，你有什么想問的？”

甄華漪聽到他這樣問，情緒霎時(shí)間低落下來。

她喜歡李重?zé)a在她身邊，喜歡李重?zé)a和她說話，喜歡李重?zé)a吻她，她也知曉他同樣這樣喜歡著她。

但他不是她一人的。

他的妻子也不會是她。

甄華漪輕輕說道：“我不過問。”

李重?zé)a擰了一下眉毛。

他頓了片刻，繼續(xù)梳頭，可到底心不在焉，扯斷了她好幾根頭發(fā)，鏡中的甄華漪眼淚汪汪，泫然若泣。

李重?zé)a失神道：“抱歉。”

他忽然心中亂成一團(tuán)。

他自以為是地處理好一切，卻忘了問她愿不愿意。

李重?zé)a想，她好似從來都沒有選擇，無論是當(dāng)年進(jìn)入兄長后宮，還是今日留在他身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