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mingism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要喜歡什么人都可以,喜歡不是錯!”
心中余下的半塊石頭轟然炸開。
許嘉年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特別有勁!
作者有話要說: 許嘉年上大學的時間是08年,08年前后是一個比較有意思的年份,互聯網的發展讓各種各樣的信息得以高速傳播,也差不多是在那段時間,同性之間的感情被更多地注意。
關注得多了,傳播得廣了,群體上的了解和包容度就必然大了。
而包容與理智這兩樣確實在社會知識階層比較高的群體上更能夠凸顯。
比如盛父這樣極端的人是肯定有的。但社會大體來講,還是好人更多一點,也是這一章表達的東西:有些事情我們不太了解,但多少愿意去包容。
***
最近的情節比較糾結,所以難免多說一點創作想法,大家不要嫌我煩》《
第42章 雜草
火車向前飛馳,盛薰書將腦袋靠在車窗上,來自車體的震動讓他視線中的一切都在微微搖晃。
外頭的天色暗了兩三個小時,兩側的山巒與田野地上一片昏暗,偶有一盞橘黃色的路燈,也如流星似倏忽不見。
車廂內的白熾燈也在閃爍。
不知道是不是接觸不好,那盞位于前方下車處的車燈每隔五分鐘就要閃一下,平白晃人的眼。
這個時候,車廂內大半的人都已經睡著了。
坐在盛薰書對面的中年男性歪著頭,隨著火車的前進一點一點腦袋,嘴巴微張,發出大大的鼾聲。
坐在盛薰書斜向的則是一位抱孩子的媽媽。在一車人大都因為漫長而疲憊的旅途睡覺的時候,她正抱著懷中的嬰兒,又拿著本書,長長的時間里,一只眼睛看書,一只眼睛看孩子,書沒有翻過兩頁,懷抱里的孩子一有動靜,她就輕輕搖晃起自己的臂彎,并哼個不成曲的調子,這樣,剛剛有點動靜的孩子就又熟睡過去了。
盛薰書其實有點迷惘,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注意到這平常根本不會發覺的一幕。
但他注意了,注意之中不免暗想:那個媽媽都抱了孩子一路了,也沒看她怎么換手,這樣的姿勢應該挺累的吧?媽媽對孩子可真好,我媽媽,在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抱著我的嗎……?
他靠著窗戶的腦袋動了動,看向坐在外頭的媽媽。
坐在座位外頭的母親感覺到兒子的視線,就像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記,瞬間清醒,扭頭看去:“怎么了?”
盛薰書:“上個洗手間。”
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在出去的時候對媽媽說:“媽,手機給我一下。”
盛媽媽語氣有點不自然:“怎么了?不是告訴你我的手機沒有電了,你的手機先放在我這里,我等醫生的電話嗎?”
盛薰書:“有點無聊,我想玩玩手機,回頭電話來了我再給你。”
盛媽媽否決:“不行!”說完之后,她又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強硬,說,“書書啊,我心里發慌,得第一時間接到他們的電話。你就先把手機放在我這邊吧,馬上就到家了不是嗎?”
盛薰書唔了一聲,沒再說什么,往車廂洗手間的位置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坐了太久的車的緣故,走在火車廂中,他覺得自己腳下在飄,好像正踩在航行于無邊大海的小船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要翻個跟斗。
他沒在臨近自己車廂的洗手間前停下來,而是一路走了半截火車,走到再看不見自己車廂和自己媽媽的地方,才停在走廊的位置,對一個剛剛從洗手間出來的阿姨說:“阿姨,我手機沒電了,你可以把手機借我打個電話嗎?”
阿姨詫異又警惕地看了盛薰書一眼,沒有說話,徑自走了。
盛薰書又往前去,再問了一個叔叔,得到的同樣是詫異又警惕的目光。
他沒有再去嘗試了。
他停在走廊的水池前。
鏡子照亮了他的身影,白色的燈將他的臉照得有點蒼白,他扯扯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但鏡中的人卻驚慌又焦躁地看著他!
盛薰書這時候再也忍不住了!
他雙手撐著洗手臺,低下頭,重重喘了一口氣,只覺得正有一團亂麻塞在胸口,千方百計纏著他,讓他連好好呼吸都做不到!
中午媽媽找來的時候,他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對勁,一門心思都在生病的父親身上,他只帶著錢包和手機就和媽媽上了火車。
但是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問媽媽爸爸住哪個醫院,媽媽支支吾吾。
他問媽媽爸爸是因為什么毛病要動手術,媽媽也支支吾吾。
他說要給爸爸打電話,媽媽說爸爸的手機關機了。
他說要給醫生打電話,媽媽說自己不知道醫生的號碼。
這是不是有點奇怪?
盛薰書抓著洗手臺。他心慌意亂,心中仿佛有個什么念頭將要破土而出,這個念頭讓他本能的害怕,他強迫自己去無視這個正在他心頭翻涌的東西,轉而思考一些更且實際的事情:
我爸……我爸正在醫院,面臨著一個大手術。
但我媽甚至沒和醫生建立起比較有效的聯絡方式,這是不對的。如果是許嘉年的話,就算他一時半會沒想起要醫生的電話,肯定也會開手機百度醫生辦公室的號碼,然后輾轉聯系到醫生,這樣才不耽誤時間啊!
還有,動大手術畢竟要謹慎,如果現在我爸不是特別危險的話,我還是要說服他緩一緩,然后回北京聯絡醫院,不管怎么樣,生命健康都是排在第一位的,這是無法反悔的一件事情!
他盯著鏡子中的自己,在心中反復念叨了兩遍,幾乎都要說服自己了,直到他一轉頭,從敞開的車廂門中,看見媽媽的身影出現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