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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驚蟄聽了鄒元符的建議,只得放棄了他天真的想法:“行,那就換磚吧。”
雖然他也中意這批磚,但為了以后得安全,他還是覺得貼得緊的磚比較好。
他對鄒元符道:“你也別自責,沒有誰家建房子不出問題的,換料的損耗,照常算在磚料里就成了。”
宋驚蟄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別人家建房子他也有去幫過忙,像這種買錯料之類的事,再正常不過了。
鄒元符動了動嘴皮子,還想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這時他們身后有個聲音傳了過來:“哥,讓我試試。”
宋驚蟄轉頭,瞧見宋碩果,朝他笑道:“你怎么試?”
“這種新磚我們窯里也有做,正是因為它太瓷實了,跟糯米灰漿和其他磚都不太貼,加點稻草調和一下就行了。”
宋碩果解釋完,找來一把稻草,用閘刀切得碎碎的,丟在糯米灰漿里,攪合攪合,涂在磚上,重新貼上先前的磚柱子。
等了一會兒,他讓鄒元符上前去看:“鄒都料,你現在看看還裂縫嗎?”
鄒元符湊近看了看,雖說這會兒糯米灰漿還沒有干,貼不貼合還得等上幾天才能知曉,但以他老道的建房經驗來看,應該不會再裂縫了。
他喜道:“如此倒是不用換料了。”
問題解決了,宋驚蟄也開心,他拍了拍宋碩果的肩膀:“可以啊,你。”
宋碩果笑得也很開心,他今天也是回來吃酒的,沒想到還能幫上他哥的忙,悄聲對宋驚蟄說:“哥,我在窯里學了不少,估計下個月就能盤泥師傅了,你說我能去譚家提親了不。”
宋驚蟄疑惑:“這么著急?”
宋碩果憂愁道:“我怕他跟別人成親了。”
距離他跟譚佳音說讓他等他一年那話,已經過去一年多了,他怕譚佳音等不及,找了別的人家,不急不行啊。
宋驚蟄笑道:“行啊,等你真當上了盤泥大師傅,你就去試試唄。”
立夏都說了,他小姨不一定看得上碩果,加之先前三嬸又和譚家鬧了不愉快,碩果要說服這兩人都不容易。
宋驚蟄就不去當惡人打擊他了。
在宋驚蟄這兒得到認可,宋碩果嘴角都笑裂了:“謝謝哥,我一定努力。”
“……”
宋平安自前年跟著殺豬匠學手藝,已經有一年多了。手藝好得都有人請他單獨去殺豬了。他師父讓他接了幾人,見他處理得游刃有余,自覺已沒什么可以教他的了,就叫他出師了。
他們這兒出師是要辦謝師宴的。
這謝師宴,一來是感謝恩師教導,二來也是告訴親朋好友,他今天出師,以后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使喚。
宋驚蟄和林立夏收拾妥當過去,宋平安正滿面春風地招待著各路親朋好友,見著他倆,一張圓圓的臉,笑盈盈地迎上來:“驚蟄哥,立夏哥。”
自他去學藝后,宋驚蟄許久沒見過他了,這會兒見他臉圓圓的還跟之前一樣,可眼神里卻多了幾分堅定成熟,知他這是長大了,既欣慰又高興:“不錯呀,這么快就出師了,我方才聽不少人夸你呢。”
夸得最厲害就是他師父劉屠夫了,說宋平安平時如何好學,又是如何的勤快,手藝學得有多精。
宋驚蟄的耳朵已經聽見有人在說:“喲,是嗎,正好我家今年要殺頭豬,到時候就請平安去殺,要是手藝不好,我可是要找你這個師父沒教好的。”
劉屠夫的笑聲都能傳二里地:“盡管差遣我徒弟去,要是手藝不好,我以后可沒臉再殺豬了。”
宋平安被夸得十分不好意思,撓撓頭,但人也沒謙虛:“還行吧。”
宋驚蟄和林立夏被他逗得哈哈大笑,林立夏逗他:“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還行是個什么意思。”
宋平安雙臉滾燙,聲若蚊蠅:“就是很好的意思。”
宋驚蟄拍他肩膀:“這就對了,好就是好,咱大大方方學的手藝,怎么就炫耀不得了。”
今天來宋萬壽家的客人不少,宋平安還要招待其他人,宋驚蟄也沒跟他多聊,打趣了幾句就帶著林立夏入座了。
鄉下筵席,也不講究男人和哥兒一桌,宋萬壽原想讓宋驚蟄去主桌和劉師傅說說話,見宋驚蟄和林立夏坐一起,便就作罷了,另外尋了宋家昌作陪。
宋驚蟄和林立夏擇的這桌,帶孩子的婦人夫郎多,林立夏瞧見有個孩子去抓桌上的花生,抓不著,便幫他抓了幾顆。
被其他人見著打趣道:“你倆啥時候要個孩子啊,房子蓋那么大,得多生幾個才能住得開。”
鄉下地方就是這樣,嘴里三句話不離娶妻生子等事兒,宋驚蟄和林立夏聽了也不惱,統一口徑:“在準備著呢。”
他倆自成親后也沒回避孩子這事兒,兩年都沒有身孕,應該是緣分不到。
且宋驚蟄現在正跟立夏蜜里調油著,有了孩子當然更好,沒有他也樂得自在。
聊了些話,同桌的夫郎哥兒們知道他倆有出息,一個勁地夸他倆真能干,真厲害,這么年紀輕輕就蓋起了大房子等等。
正午一到,爆竹點燃,筵席上桌。
宋萬壽為了給孫兒造勢,可謂是下了血本,不僅買了頭豬來讓孫兒現殺,還將這些豬肉做成菜端上了桌。
可讓村里常年不吃油水的人家吃了個好,琢磨著往后走親戚,就在別家提一嘴,他們村有個新的屠夫,以后宰豬殺羊盡管到他們村使喚人。
當然這都要歸功于宋驚蟄讓宋萬壽跟著種稻子,兩季下來,他手里著實攢了不少錢,不僅將年前種麥子的損失彌補了回來,還有了給孫兒買豬的底氣。
因此,宋平安一拜謝過他師父,宋萬壽就讓宋平安端著酒杯來感謝宋驚蟄。
宋驚蟄高高興興接了弟弟敬的酒,問他,謝師宴過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