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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一只算一只。
兔子受驚要逃竄回去,不怕,它們來時的路已經布上了細網,往回跑,只會落入一早為它們準備好的陷阱中。
林立夏早對這批啃了他苧麻的兔子恨之入骨,這會兒見到罪魁禍首,下手那叫一個快準狠。
見到一只兔子,對著兔子的腦門就是一悶棍,兔子落地,腦袋開花。
打完這只兔子,他看也不看,又繼續去打其他的兔子,兔子跑,他也跟著跑,非得將兔子打死不可。
林立夏動的時候,宋驚蟄原也想跟著動,可他打了幾只就發現立夏已經將來他們地的兔子打死了大半,剩下的全嚇得逃竄了。
宋驚蟄只得放下棍子,拾起他們拿來裝兔子的麻袋,將他和立夏打死的兔子撿起來。
隨鶴生說了,誰打死的兔子歸誰,這成了災的兔子肉不能吃怕有兔瘟病,但兔皮還可以賣啊,大家都干得很起勁。宛若這兔子不是災,是散落在外的銅板。
就這樣忙了兩天,宋驚蟄發現林立夏越干越熟練,干到后面,夜里兔子不出來了,他們白天跟著隨鶴生進山去熏兔子洞時。
他總是第一個竄到兔子出來的洞口處,手起棍落將一個洞的兔子全家都敲了悶棍。
那股勁,仿若兔子們不把啃掉他的那二兩銀子還回來,誓不罷休。
想到自己買地皮花了家里不少銀子,宋驚蟄跟在后面裝麻袋的速度可利落了,就怕立夏什么時候想起來,對著他腦袋也是一棍。
“……”
浩浩蕩蕩的兔子打了半個月,都快叫他們給打滅絕了,確定不會再有下山禍禍莊稼的兔子后,林立夏卸掉身上的那股勁,湊到宋驚蟄身邊好奇地問:“驚蟄哥,我們攢多少兔皮了。”
這半個月他負責打兔子,宋驚蟄負責收兔子,兩人配合得可好了。
宋驚蟄瞧著林立夏那張泛著酒窩可可愛愛的臉,一顆心終于落到了實處,捏了捏他的臉,笑道:“攢了有八百張了。”
林立夏雙眼發亮:“這么多!”
宋驚蟄被他可愛到:“這還是我丟了些小兔子,只攢大兔子皮的數目。”
要是算上小兔子,數目還要多,不過那個皮太小了,剝來也沒有用,他沒要。
“這也很不錯了。”林立夏夸了一句,又拉著宋驚蟄風風火火的,“我們去找大姐,將皮子都賣給她吧。”
宋驚蟄聽著立夏的夸贊側目,想到這些兔子都是他打的,一時間竟然分不清,他究竟是在夸他還是在夸自己。
不過他很快就沒空想這些了,找到宋白露,將他們積攢的兔皮都賣給了她。
從他們滅兔子開始,他就讓人把宋白露找了回來,有這么多兔子在,他們還跑什么山貨。
兔皮鞣制好,能放好多年,這個時候低價收購兔皮,放個幾年或辛苦一點賣去遠一些的地方,怎么也比跑山貨掙錢。
果然,宋白露聽了宋驚蟄的話,二話不說帶著施顯宗從山里出來,把他們這段時間掙的錢全拿了出來,在遭了兔災的村里,三文錢,大量收兔皮。
兔災之所以能在半個月內被消滅掉,跟宋白露大肆收兔皮也有關系。
要不是她當場收當場結錢,讓村里人看到錢,一個個紅了眼,發了狠地打兔子,賣兔皮,大家可能還沒有這么積極。
施顯宗數了宋驚蟄他們帶來的兔皮,給他們結了二兩四百文:“來來來,驚蟄立夏,你們的銀子,請收好。”
“謝謝姐夫。”宋驚蟄收了錢,將銀子給了林立夏,看林立夏拿到錢笑瞇了眼的模樣,也跟著笑了。
林立夏是真的開心,他原以為被兔子啃掉的苧麻還不回來了,心里憋著一口氣,現在還回來了不說,還賺了一點,他覺得他又行了。
施顯宗擺手:“客氣啥。”
他現在跟宋白露一起做生意,他有什么想法宋白露都支持他,還會陪著他一起去闖,遇到事兒也有個商量的人,見識越來越多,家里掙的銀子也越來越多,人越來越自信、大方。
跟以前畏畏縮縮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結完錢,向宋驚蟄說:“驚蟄,你姐說,收了這批兔皮暫時不出去了,收麻的時候你記得叫我一聲,我來幫忙。”
“好啊。”宋驚蟄沒有拒絕。
且不說他帶了銀杏這么久,姐夫幫小舅子干活本就是應該的;就說以前他鉆營那些不正當生意時,他沒少去他家干活。
宋驚蟄怎么使喚他都是應該的。
不過,宋驚蟄好奇地看了眼施顯宗,以前他可沒有這個覺悟,地里的活計都丟給家里人,他自己在外頭做生意逍遙。
現在生意做好了,腦子也醫好了?
“那就這樣說好了,我先去收兔皮,忙完就來幫忙。”施顯宗被宋驚蟄看得好不自在,招呼了一聲,急忙走了。
奇怪,他都不混了,為什么還是怕驚蟄。
宋驚蟄沒有管他,開心地帶著一直在數錢的林立夏回了家。
村里跟他們一樣開心的人也有不少,這次打兔子,每家每戶都出動了人手,除去地里損失的,大家多少都賺了一點。
要不是擔心這兔災真的會威脅到莊稼,大家都希望這兔子不要停,讓他們一直打下去,一直賺錢的好。
在村里人都忙著打兔子的時候,沒人注意的角落,付博文把自家的泥屋推了,從鎮上買了青磚回來,請了人在村里默默地蓋起了新屋子。
等村里人好不容易忙完兔子的事兒,發現這一情況,見宋驚蟄家的宅基地還沒有動工,都紛紛議論,宋驚蟄在村里頭一戶的青磚瓦房,怕是要易主了。
宋驚蟄和林立夏哪有空管這些,賣了兔皮回來,他們就在大伯母哪兒租了一間房,這些天一直忙著收拾。
因為他們請的會看材料又會建房子的都料,這兩日就要來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