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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先前他倆差一點(diǎn)就成了的婚事,他臉紅地對宋碩果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事說起來是他不對,用得上人家的時候求爺爺告奶奶地要嫁,用不上人家了就把人家踹一邊。
可他不傻,宋驚蟄和林立夏愿意告訴他這個洗刷冤屈的法子,就是不想他嫁進(jìn)宋家,跟立夏哥當(dāng)妯娌。
宋碩果見周圍附近沒人,快速地把一捧花放在譚佳音籃子里,低聲說:“祝賀你重獲新生,我,我心悅你,你能不能等我一年,就一年,一年后我要是有出息了,不讓別人笑話你嫁了個跛子,我就去你家提親,我要是沒出息,你就當(dāng)今天沒見過我。”
譚佳音直接愣住了。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直白地跟他說這種話,可他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
宋碩果也不需要譚佳音回應(yīng),說完話就面紅耳赤地跑了。
譚佳音提著籃子回了譚家,路上想到宋碩果說的這些話,越想臉也越紅,先前名聲不好的時候,他沒對宋碩果有過什么不好的印象,只覺得他這樣的能嫁個年輕力壯的跛子都不錯了。
現(xiàn)在更沒有,畢竟他從小沒爹沒娘的,大伯和大伯母雖說待他如親子可到底不是親爹娘,村里人一直把他當(dāng)個孤兒看的,長到這個年紀(jì),也沒什么人到他家說過親,更沒人對他表示過心意。
宋碩果是頭一個。
如果他能說服立夏哥,讓他同意跟他一起做妯娌,沒準(zhǔn)他倆真能成。
譚佳音藏不住事兒,回去就把這個想法給馮金花說了說,本以為以他大伯母前段時間那么急著要把他給嫁出去的態(tài)度,怎么也不會拒絕。
誰知道馮金花反對得最厲害:“不行,你現(xiàn)在不像之前那樣急著嫁人了,何苦再去宋家受苦吃。”
在馮金花看來,宋驚蟄和林立夏的恩情,她已經(jīng)用羊還完了,以后該怎樣還是怎樣,她是絕對不可能再把譚佳音囫圇找個人嫁了的。
何況還是嫁給一個不如宋驚蟄的跛子。要知道她跟她姐別了一輩子苗頭,現(xiàn)在立夏嫁了個這么好的夫婿,他要是不給譚佳音找個更好的,她以后如何在她姐面前抬得起頭來。
宋碩果和譚佳音的事,宋驚蟄和林立夏一點(diǎn)都不知道,忙完了水田里的事,他們就細(xì)心喂養(yǎng)起家里牛羊來。
本以為這喂羊跟喂牛差不多,每天牽出去喂喂草,偶爾給他弄點(diǎn)菜葉子糠皮子之類吃頓好的就可以了。
誰知道真養(yǎng)起來,不是那么一回事兒。
他們養(yǎng)的是山羊,不是北方那種有很多毛的綿羊,山羊性大,脾氣倔,一天不牽出去放風(fēng),他就在牛棚里咩咩咩地叫,叫也就罷了,還撅蹄子踹棚子,用羊角到處頂。
比人還要暴躁。
不得已,宋驚蟄和林立夏每天早上出門都會把它牽出去放風(fēng)吃草。
放風(fēng)吃草也不安分,吃著吃著就往人家地里走,要吃人家地里的莊稼,每次都要宋驚蟄和林立夏打幾下才老實(shí),把它拴在樹上吃草也不行,它左吃吃右吃吃,還能把自己綁樹上,沒人看著,宋驚蟄估計(jì)它都能拿繩子上吊。
喂個羊,宋驚蟄和林立夏感覺比他們種十畝地還要累,真不知道人家成百上千的羊都是怎么喂的。
沒辦法,再難喂,看在它很值錢的份上,兩人也忍了。
這天,宋驚蟄見羊天天跟牛打架,他怕家里牛哪天生氣把這暴躁羊給踩死了,實(shí)在沒忍住,又重新砍了樹枝,想給它再搭個棚子。
林立夏抱怨:“真不知道這羊喂來是虧了還是賺了,就它這棚子一搭,我們后院的菜地又少一點(diǎn)。”
后院本就只有半畝地大,搭牛棚占了些位置,現(xiàn)在搭個羊圈又要占一些位置,剩下的地方還能種多少菜。
其他地方倒也不是不能開荒,只是這菜地有個半畝就已經(jīng)很寬裕了,要再開墾,村里人就該有閑話出來,要他們把菜地當(dāng)良田上稅了。
宋驚蟄看著越來越逼仄的家里,心想,他們是不是該攢錢蓋個新住處了。
這個想法還沒有冒出來多久,原本在樹叢下幫著看羊的施銀杏拿著根小棍,向他們顛顛地跑了過來,眼睛瞪得老大:“舅舅,林舅舅,不好了,大黑他真的上吊了!”
第56章
“咩咩咩——”
宋驚蟄和林立夏趕到的時候, 大黑不知道什么時候把栓它的繩子纏在了兩棵樹上,可能吃著吃著草,繩子就掛它脖子上去了。
恰好, 栓它的地方又有點(diǎn)坡,它一掙扎, 跌下了坡, 可不就整個被吊起來了嘛。
也幸好這個坡不是很高,羊蹄子蹬蹬, 還蹬到一點(diǎn)土, 沒讓繩子完全勒脖子上, 不然宋驚蟄和林立夏這會兒就該吃上羊肉了。
然而, 兩人看著救下來躺在地上止不住發(fā)抖的羊, 磨了磨牙, 現(xiàn)在就有一種瘋狂想吃羊肉的沖動。
“叫叫叫, 再叫就把你給宰了。”林立夏現(xiàn)在聽到羊叫就煩,偏偏這羊抖得厲害,他還不能上手,只能一邊給它喂水,一邊氣狠地罵道。
宋驚蟄看林立夏罵羊也沒有反應(yīng), 別說林立夏了, 他也想罵。
“這羊要再不治治,每天光是看它,都得耽誤不少功夫。”
想了想,宋驚蟄覺得不能再繼續(xù)這樣下去了,得想個法子讓羊安靜下來, 它就不信所有的羊都跟他家這頭一樣,整天鬧騰。
林立夏安撫著羊默了默:“要不, 早些讓它懷羊崽子吧。”
沒準(zhǔn)懷上羊崽子就不鬧騰了。
“也行。”宋驚蟄應(yīng)下,“我明天再村里問問,看看誰家有公羊。”
要不是被這羊給氣狠了,宋驚蟄原本打算下半年才讓羊懷孕的,這樣也能給它一個初到他們家的適應(yīng)期,
既然它這么不老實(shí),怕它哪天真把自己給折騰死,讓他和立夏虧筆大的,宋驚蟄只能提前給他配種了。
羊肉貴,小羊羔也貴,喂不好就要虧一二兩銀子,沒家底又不會喂羊的人壓根就不會去攬這活兒,因此村里喂羊的人沒幾戶。
宋驚蟄在村里打聽了一圈,最后打聽到秦家灣周二鳳的家里有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