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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露怕銀杏繼續待在施家村,天天被那趙來芳罵得不開心不說,要是跟趙來芳學上了,那才真是壞事了。
“你們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宋白露也沒有白讓弟弟養孩子,“每月三百文,她吃的糧食穿的衣裳,我每月月初送一次來,平時由爹娘帶著,你們偶爾幫我看著點就行。”
“姐,這事我做不了主。”
宋白露是自己的親姐姐,銀杏又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娘親舅大,宋驚蟄自是愿意幫宋白露帶孩子的,但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不能只考慮自己,還得為林立夏著想。
宋白露點頭:“我知道,我待會兒就去跟立夏說,他要是不答應,我也不會埋怨他的。”
剛宋驚蟄一掰筷子要生氣了,林立夏很有眼色地將施銀杏給抱了出去,可見是個真心對孩子好的人。
要是立夏不答應,左右施顯宗家里還有親戚,把銀杏放他們家親戚那兒也成,只是宋白露跟那些人接觸得少,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待銀杏好。
“成。”宋驚蟄沒再拒絕了,又問,“你和姐夫這次打算做什么生意?”
“還是跑山貨。”宋白露老實道,“這條路你姐夫都跑熟了,就這么放棄了,實在可惜。”
宋驚蟄卻看得很明白:“先前姐夫在這條路上的生意做得好,是因為他手上有鹽,人家看在鹽的面子上才將貨物拿給姐夫去售賣的,一旦姐夫手上沒鹽了,人家隨便找個人也能賣。”
“我知曉。”宋白露也是考慮過這點的,“我打聽過了,衙門自上次的事后,對鹽的事兒也沒那么死心眼了,他們不久就要放出一批鹽引,一百兩銀子一條,憑鹽引能在衙門低價拿鹽,我打算向爹娘借些錢,把這鹽引給拿下,有衙門在背后撐腰,上次的事兒就不會再發生了。”
這事兒宋驚蟄倒是不清楚,他問宋宋白露:“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姐夫的。”
“我的。”宋白露自上次利用配給鹽這個消息將施顯宗給救下后,就留了個心眼,覺得做什么事,都要消息靈通,把施顯宗接回家后,她時不時地就帶一些菜去縣里,找些熟人打聽消息。
這不就叫她打聽到了鹽引的事兒。
宋驚蟄眼前一亮,他姐夫就是個沒腦子的,干苦力行,做生意卻不行,可他姐卻是個有腦子的,知道權衡利弊、審時度勢,這有腦子的帶個認死理的,沒準這生意真能做起來。
“……”
宋驚蟄在屋里跟宋白露他們說話的時候,林立夏捧著施銀杏的碗在給她喂飯。
“杏兒好棒,再吃口青菜。”
林立夏在家時幫著他大哥帶過榆哥兒,對這帶孩子的事兒還是有些心得的,何況,上次施顯宗出事,林立夏帶過幾天施銀杏,這會兒舅甥倆相處得十分愉快。
“嗷嗚。”施銀杏張嘴把林立夏喂過來的飯吃了,只要林立夏不給她吃水煮蛋,她吃什么都很香,邊嚼邊跟林立夏說話,“林舅舅,杏兒是個賠錢貨!”
林立夏喂飯的手一抖,眼睛生氣地瞇了瞇:“誰說的?”
“大壞蛋說的。”施銀杏嚼飯道。
林立夏喂完飯,拿帕子給她擦了擦沾著飯粒的臉:“那下次大壞蛋再這樣說你,你就向他吐口水,罵他蝙蝠上插雞毛,一定要罵完就跑,知道嗎?”
“哦。”施銀杏點頭,又問:“林舅舅,蝙蝠上插雞毛什么意思啊。”
林立夏咳嗽了一聲:“就是說這個人是壞蛋,大壞蛋。”
施銀杏又點頭:“杏兒知道了。”
舅甥倆天南地北地說了一通,不管施銀杏說什么,林立夏都能跟她接上話茬,宋白露在一旁看了會兒,挑了個空當將林立夏拉到陰暗處,給他說了說,要他幫忙帶帶銀杏的事兒。
說實話,林立夏不想答應,給別人帶孩子哪有那么好帶,做得再盡心,也有磕了碰了,冷了熱了的時候。
一個沒帶好,就是一身埋怨。
可他也清楚宋白露的難處,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宋白露也不會把銀杏交到他手上。
他想了想道:“姐,你跟姐夫的生意還沒做起來,將來如何還不清楚,而且銀杏能不能離你們這么久,也不知道,我先試著幫你們帶一段日子,看看情況,要是能行,我們再談其他。”
“好好好。”宋白露一臉高興,林立夏這樣才是認真負責的態度。
她把施銀杏叫過來,跟她交代道:“杏兒,娘和爹要出門做生意,你先在舅舅和林舅舅家待一段日子好不好。”
“不好。”施銀杏否決了。
“為什么。”宋白露詫異。
以前每次讓施銀杏回姥姥家,施銀杏都是蹦蹦跳跳的,上次施顯宗被抓,把她放林立夏這兒她也沒有抵觸,本以為她是最容易答應的,沒想到她開口就拒絕了。
施銀杏蹙眉道:“爹爹,痛痛。”
宋白露聽明白了,上次施顯宗被打得皮開肉綻回去,嚇到銀杏了,小孩子可能不明白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她爹出門是去做生意的。
所以現在在她眼里出門做生意,等同于她爹要挨打。
“有娘看著,這次爹爹不會被打了。”宋白露很有信心地跟施銀杏說,“娘也想試試看娘能不能做生意,杏兒可不可以支持一下娘。”
“好吧。”施銀杏一聽宋白露這樣說,不情不愿地點了點頭。
宋白露跟她拉鉤:“那杏兒在舅舅家一定要聽你舅舅和林舅舅的話,等娘來接杏兒的時候,如果林舅舅說杏兒很乖,娘就給你買兩朵最漂亮的頭花。”
“好!”施銀杏高興地拉了鉤,立馬顛顛地跑林立夏面前表示:“林舅舅,杏兒一定乖乖的。”
把一家人逗得哈哈大笑。
宋白露說通施銀杏后,又去找鄭月娥和宋福田說了說話,最后帶著個包袱拉著施顯宗離開了。
宋驚蟄把施銀杏哄睡,放在了宋寒露屋里,讓她晚上看著點。先前施銀杏在宋家的時候,都是宋寒露帶著她睡的,這活兒她熟。
宋驚蟄洗漱回了屋,這才問林立夏:“怎么答應大姐了。”
林立夏心虛:“杏兒挺乖的,大姐又都那樣說了,幫著帶帶也沒什么。”
其實他心里想的是,他跟驚蟄哥現在也生不出個能幫他看鴨子的娃來,幫大姐帶帶銀杏,沒準銀杏能幫他看一下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