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子甜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驚蟄越這樣說,付博文越是要幫忙:“沒事你說,你今天幫了我,我不幫你一把,我心里過不去。”
“好吧。”他都這樣說了,宋驚蟄還能不成全他嗎,“縣里修城墻,縣令請我去當廂軍監工,你要是說得上話,能不能讓縣令重新換個廂軍都頭。”
縣令?廂軍?監工?
宋驚蟄這一串話砸下來,差點把付博文給砸暈,這哪一個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他一個普通學子哪能跟縣令說得上話。
他眼神復雜地看向宋驚蟄:“你說縣令請你去當廂軍監工?”
他一個農人怎跟縣令說上話了。
“是啊,三個月十兩銀子呢。”宋驚蟄點頭,縣令同意的,也算是縣令請的吧,左右這事是真的就行了。
付博文看著宋驚蟄那一副認真的樣子,瞬間絕了要炫耀他那半兩銀子的事,看了看已經到村口的路,也不再提要幫宋驚蟄的話,找了個借口走了:“到村口了,我先回去了,等天晴了,我再上門還傘。”
一回到家,他衣裳都來不及換,就向他爹付明達求證:“爹,我聽說那宋驚蟄被縣令請去當廂軍監工了。”
“是啊。”付明達頷首道,“還是衙役親自上門來請的呢。”
楊萬峰上門那天,整個村的人都知道這事兒了,不過宋家人擔心惹楊萬峰不快,沒說宋驚蟄救了他爹的事,只說宋驚蟄和他有些交情,這次上門是請他去當監工還恩情的。
這事兒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是縣令派楊萬峰上門來請的,付明達也對這個說法深信不疑。
唯獨付博文聽了這事兒如遭雷劈愣在原地,他讀書這么多年都沒跟縣令說上一句話,可宋驚蟄卻能夠讓縣令主動放下身段來請他。
他都這么努力了,怎么還是趕不上宋驚蟄?!
“……”
氣走付博文后,宋驚蟄也往自家的方向走去,還沒走上兩步,林立夏就出現在了他面前:“驚蟄哥!”
“你怎么在這兒?”宋驚蟄看著舉著傘突然出現的人,不知道為什么,唇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林立夏將傘舉到宋驚蟄頭頂:“下雨了,我就猜到你今天會回來,特意在這里等你呢。”
宋驚蟄主動接過傘幫兩人撐著,抬頭看了看天,沒見有閃電這才放下心來:“還有幾步路就到家了,你來等我,要是遇到打雷怎么辦。”
林立夏怕打雷的事兒,也是宋驚蟄這段時間剛發現的。
那天下雨,宋驚蟄也是這般冒著風雨回來,沒見到林立夏,鄭月娥說他早早休息了,宋驚蟄還以為他太累了,身體不舒服,推開房門一看,他正縮在被子里瑟瑟發抖,而門外雷聲震天。
在宋驚蟄的安撫下,好半天他才說,他小時候去山上砍柴,也是遇到這種雷雨天,下山的時候,一道雷劈在他身側的一棵樹上,樹倒了不說,連帶著那片坡都滑了下去,要不是他跑得快,他現在就葬身山洪了。
自那天起,他一見到打雷,心里就止不住地害怕。
“就一會兒沒事的,見到你就不害怕了。”林立夏毫不避諱自己的依賴,自上次被宋驚蟄發現他害怕打雷,每每遇到雷雨天不管多晚宋驚蟄都會回家,宋驚蟄不說,林立夏也知道,他是為了陪他。
宋驚蟄牽過他無意識攥緊的手,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道:“吃飯了沒。”
“還沒有,等你回家一起吃。”接觸到宋驚蟄手心的掌溫,林立夏發緊了心松了松,眉眼帶笑地跟宋驚蟄說話,“灶房蓋好了,娘今兒高興,做的魚肉餃子,可香了。”
宋驚蟄在縣上干活的時候,林立夏一點都沒歇著,不管天晴下雨都在幫家里蓋屋子,前些天一把灶房蓋出來,不見下雨天有漏雨飄雨的跡象,就把搬家放在各家房里的東西都搬了進去。
家里寬敞了,又有了做飯吃飯的地方,鄭月娥一高興,今兒一早起來剁了不少魚肉,要包魚肉餃子,把大房三房眼氣得不行。
不過林立夏見天快下雨了,沒讓煮,想等宋驚蟄回來,一家人一起吃。
宋驚蟄疑惑:“哪來的魚肉?”
“爹去大堰塘捉的。”林立夏回了一句,又說,“捉魚的時候,我看大堰塘外頭的水渠長了不少的水芹,驚蟄哥,你說等天晴了,我割些水芹去縣城賣怎樣?”
宋驚蟄蹙眉:“這東西可不好弄。”
大堰塘外頭那條水渠他知道,排水用的,因為常年沒人打理,一到夏天,野水芹瘋長,水蛭也跟著蜂擁而至,有時候宋驚蟄路過看到那趴在水芹上的水蛭都犯惡心。
“我會弄,在我們村,這東西大家都搶著割呢。”林立夏信心十足地跟宋驚蟄說。
稻香村地勢沒有桃源村地勢好,莊稼收成比不上桃源村,像水芹這種小東小西,不少人家都盯著,一成熟,就有人弄去鎮上售賣,給家里添置個針頭線腦的也好。
宋驚蟄見林立夏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不忍心拒絕:“好,等雨停了我陪你一起去。”
心里打定主意,要是水蛭太多,他就不讓林立夏割了。
林立夏見宋驚蟄答應了,一想到他去縣里賣水芹,當天回不來,就可以跟驚蟄哥一起住縣里,止不住心里的雀躍,必須做點什么才能夠把它壓住。
“驚蟄哥。”林立夏停了腳步,喚了宋驚蟄一聲。
宋驚蟄跟著停住腳,問他:“怎么了?”
林立夏突然將宋驚蟄打著傘的手拉了下來,借著雨傘的遮掩,飛快地在宋驚蟄的唇上碰了一下。
噼里啪啦的雨打在傘上,天地間的聲音都被雨聲隔絕了,宋驚蟄卻在這片刻中失了神,如同被定格一樣聽不到雨聲,也感受不到周圍的存在。
等他好不容易回神,意識到林立夏做了什么的時候,他已經被林立夏握著手往前帶了一截。
兩個人都裝作剛才什么都沒發生,可傘下的溫度卻遲遲沒有消散,連帶著燙紅了宋驚蟄捏著傘把的手。
然,宋驚蟄還是沒陪林立夏割成水芹,下了一夜暴雨,第二日還沒放晴,宋驚蟄正想著今日也不用上工時,縣里來人了。
是一個廂軍的壯勇,他一見到宋驚蟄就面色發白地道:“宋監工,不好了,我們先前做的那些墻面都泡發脹了。”
宋驚蟄面色也是一白,他先前說的話,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