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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福堂倒是沒什么異議:“不是你說的無論如何都要分家嗎,現在分都分了,吃虧就吃虧點吧。”反正都是他弟弟,也不算是外人。
孟雙秋更懵,本以為仗著吳桂花的疼愛,她們這房能分不少東西呢,結果啥好處都沒撈著,盡撿了些破爛,這叫她如何肯甘心。
不管大房三房的人如何作想,撈到好處的宋驚蟄見好就收,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也去幫著搬東西了,總之,這個家就這般分定了。
第32章
分家分得很干凈, 連從地里采回來的豆子,都各家分了分。
搬完了東西,宋驚蟄和林立夏馬不停蹄地忙著捶豆子, 曬干的豆稈一錘全是灰塵,塵土飛揚嗆得人難受。
林立夏給兩人做了個捂住口鼻的罩臉, 這才好些, 但依然不得勁,晚上洗澡的時候, 渾身都是泥, 兩三桶水下去, 也不見得干凈。
偏偏因著分家他們家占了大頭, 大房三房的人心里不舒服, 逮著點機會就給他們使絆子。
這不, 林立夏不過在浴房里多洗了一會兒澡, 孟雙秋就陰陽怪氣開了:“這有人疼就是不一樣,洗個澡都比別人磨嘰。”
“可不是,水也用得多,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不是他們自己挑的水, 用起來就是不知道心疼。”大伯母秦翠蓮也在一旁幫腔。
沒辦法, 宋家雖然分家了,但大家的屋子都挨在一起,像浴房這類大家共用的屋子,暫時分不開,還得擠著用。
林立夏知道兩位這是沖他來的, 絞干頭發上的水珠,回道:“立夏哪有大伯母和三嬸會過日子, 這捶了豆子都不用洗漱的,拿床單一裹,第二天一早還能起來接著干。”
“你這說的什么話。”孟雙秋瞪大眼瞧著林立夏,一般新夫郎聽了這些話不該低著頭一副委屈的模樣嗎,他怎么還能笑盈盈地反駁回來。
林立夏笑著道:“好話呀,三嬸,我說你會過日子呢,你聽不出來嗎。”
回完孟雙秋,林立夏又來到秦翠蓮身邊:“大伯母也別說什么心疼水的話,灶房里的水都是我挑的,瞧我這記性,都分家了,還給家里挑水,實在不該,以后我都不挑了,勞煩大伯母自個挑吧。”
“誰準你跟長輩這樣說話的。”秦翠蓮被他張牙舞爪說話的語氣氣得不輕。她原想著二房拿了家里那么多東西,她拿捏不了鄭月娥,她還拿捏不了林立夏嗎。
誰能想到林立夏看著軟綿綿的,內里居然跟鄭月娥一個性子,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林立夏偏頭:“沒誰啊,我想這樣說話,就這樣說話,還要經過誰的同意啊。”
“你這是對長輩不敬,我要請家法伺候你。”秦翠蓮簡直要被林立夏給氣死了,宋家沒有哪個小輩敢這樣對她,不給他點教訓,她寢食難安。
“秦翠蓮,你個不要臉的,家都分了,還想用家法來欺負我兒夫郎,是不是當我好欺負。”
鄭月娥剛洗完臉端著水盆出來倒水,聽到秦翠蓮這趾高氣揚的話,氣得把水往她面前一潑,將林立夏護在身后:“要逞威風回你家逞去,別在我家門前找晦氣。”
“誰找你家晦氣了,明明就是你家立夏牙尖嘴利,不敬長輩在先,我替你教訓教訓怎么了。”鄭月娥那盆水雖然沒潑秦翠蓮身上,但秦翠蓮依然氣了個半死,給孟雙秋使了個眼神,要把這罪名給林立夏按死了。
孟雙秋上前:“是啊,二嫂,你可不能偏著你兒夫郎,不嚴懲這種對長輩不敬的人,叫人家說我們家,家風不正。”
“那你們倒是說說,我家立夏罵你們什么了。”鄭月娥才不相信林立夏是這種人。
再說,她跟這兩個妯娌相處了這么多年,還能不了解她們性子。知道她們這是看她們分家分的東西多,心里不舒服,故意來找立夏茬呢。
“這……”秦翠蓮和孟雙秋頓時說不出話來,林立夏那些話氣人得很,可也確實沒有罵人。
“既然大伯母和三嬸說不出來,就說明立夏不敬長輩的話都是胡謅的。”宋驚蟄洗完澡出來,黑沉著一張臉道。
他在浴房里就聽到了孟雙秋和秦翠蓮陰陽怪氣的聲音,緊趕慢趕洗完澡出來,還能叫他趕上兩人聯手要給立夏扣個不敬長輩的罪名,這誰能有個好臉色。
大伯母和三嬸氣他家分家分了不少好東西,無可厚非。她們可以來他這個堂侄的面前數落他的不是,也可以去跟他娘吵一架。捉著立夏來欺負,這就有點欺負人了。
他娘在這個家里這么多年,就算對大房三房再不滿,也沒有指著她們家小輩的鼻子罵過,更沒有刁難過大伯母的兩位兒媳。
她們憑什么把氣撒立夏身上。
“總歸就是立夏做得不對,洗個澡都磨磨唧唧的,我們當長輩的看不過眼,還不能說兩句了。”
看到宋驚蟄,秦翠蓮難堪得很,但讓她跟一個小輩低頭,絕不可能,最后不痛不癢地尋了個林立夏的錯處,和孟雙秋走人了。
“……”
她們一走,宋驚蟄上前拉著林立夏問開了:“受欺負了沒。”
“沒有。”林立夏搖了搖頭,他沒把兩位伯母氣出個好歹來就不錯了,再有婆婆幫忙,他哪有委屈受。
“那就好。”宋驚蟄見林立夏眼睛沒有泛紅,臉上也沒有不開心的地方,松了一口氣,“下次再有這種事,你直接跟我和娘說,我們宋家還沒有長輩這樣來欺負小輩的。”
“知道了。”見宋驚蟄這么生氣,林立夏心虛地點了點頭,要是叫驚蟄哥知道,他應付得來,不知會作何感想。
“娘,要不我們自己蓋個浴屋吧。”安撫好了林立夏,宋驚蟄又去跟鄭月娥商量,“老跟大伯母她們混在一起,今天她們走了,改天她們不順心,又想來鬧。”
通過今天這事兒,宋驚蟄覺得,既然都分家了,那就分得再徹底一點,最好什么都不跟她們沾邊,省得她們總覺得他家老占便宜。
“行啊,正好再多蓋一間灶房。”林立夏同意,鄭月娥待他這么好,他正愁不知道該為她做點什么。
分家這些天,他見鄭月娥都是在屋檐下用石頭壘起來的灶做飯,很不方便不說,還累腰。
蓋個寬敞舒適的灶房,不僅有做飯的地方了,還可以把餐桌放在灶房,一家人也能有個吃飯的地方,一舉兩得。
“好。”兒子兒夫郎都這樣說了,鄭月娥哪有拒絕的道理,一口應下。
晚上,宋寒露在鄭月娥這里陪她睡覺的時候,從鄭月娥的嘴里聽說,秦翠蓮和孟雙秋聯手欺負林立夏的事,跟她一起同仇敵愾地說兩人的不是。
她立夏哥招誰惹誰了,大伯母和三嬸就是柿子挑軟的捏,不敢到她娘面前來說事,可著立夏哥欺負,要不是今兒有她娘和她哥在,立夏哥還不知道要受多大的委屈呢。
想到林立夏平時對她的好,宋寒露覺得自己不能坐視不理,第二天一早各房做飯的時候,她就去找秦翠蓮和孟雙秋說話了:“大伯母,三嬸,這家都分好幾天了,你們什么時候找人去紡織坊里干活啊,不能家都分了,還要我給你們交人頭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