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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陳嶸房子幾公里遠的地方有塊荒地,之前聽說要用來造辦公樓的,后面一直放著樓沒造起來,有人在上面撒了點菜籽收了一成后,消息被附近幾個退休大媽知道了,于是發起圈地運動紛紛種起了菜。
陳嶸和江兵很是下了番功夫研究種什么怎么種,沒事就鉆田里琢磨,現在但凡有親戚朋友過來,都要被拉去地里逛一圈,數數都出什么好東西了,要不是那地方太過露天,陳嶸大概還想過栽點籬笆來養雞。
盛軼:“挺好的,我爸媽在這待著,我也怕他們無聊。”
江棋:“他們怎么知道的?”
盛軼:“我跟阿姨說的。”
那就好,江棋知道不該這么去揣測自己爸媽,但他就是不希望事情太有目的性了。
各自沉默了會,江棋說:“……我媽她知道。”
盛軼:“我知道她知道。”
江棋:“你不介意嗎?”
盛軼:“為什么要介意?”
江棋:“嗯。”
盛軼:“(摸頭)別想那么多。”
江棋盯著手機,他也不想想那么多,他做的事要是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他肯定不想這么多,是他的喜歡在先,盛軼被他拖累在后,他不可能完全心安理得的面對這些,負罪感至少能讓他時刻處于驚醒狀態。
而他不斷趨于熱烈的感情正需要這點警醒。
江棋這兩天上火嚴重,咳的嗓子都有些啞,下班后他路上隨便找了個水果攤,準備挑幾個橙子回去。
付完錢往外走,后面一人叫住他,“江棋?”
江棋轉身,余光里還沒把那人半張臉看全,下意識的反應就是跑。
跑跑跑,溜了溜了。
奈何腳下一停頓,便被那人伸過來的胳膊擋住了,“我一看就像你,這么巧。”
江棋身體微微一側,把袖子從那人手里抽出來,說了句廢話,“是啊,你也來買水果?”
“隨便看看。”回的也是句廢話,卻仍沒有放他走的意思。
江棋不覺得跟他之間有超過水果之外的友情可以聊,他知道他想問什么。
這蛇精病這么多年逮著他們幾個里面隨便誰都要打聽一下盛軼,失去盛軼的消息大概會讓他寢食難安活不下去,果然,停頓了兩三秒,他就問說:“盛軼最近怎么樣了,你們一直都有聯系吧。”
江棋覺得就他這一頭熱的勁兒,是不是得有個反轉什么的,比如用錢心蕾當幌子,實際暗戀的人是盛軼,不然怎么感覺盯梢盯的比他還緊,他一個愛盛軼一萬年的都不敢說在這件事上比他有追求。
見他不說話,王超可能腦補了什么,故意擠了個感同身受的表情,“那件事發生了,對他打擊肯定不小,你作為朋友多勸勸他,讓他別太消沉了,人嘛,還是要往前看。”
該配合他演出的江棋假裝視而不見,“我干嘛要勸他?”
王超:“……”
“他分手對我來說這么高興的事,我勸什么,勸他去復合嗎。”
王超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上學那會凈看他們兩個黏上黏下在一塊了,怎么現在一個有難,另一個反倒有點幸災樂禍,“你倆關系不是……”后半句話他沒說,不知道江棋突然賣什么藥,以為是套他話。
“裝裝樣子而已。”江棋笑了聲,“我可從來沒想過當他是朋友。”
王超這個時候才有點反應過來,“你也不喜歡他?”
江棋搖頭。
王超:“……”
果然是套他話!
江棋:“聽說錢心蕾最近在找他復合。”
王超從鼻子里哼了聲,“聽誰說的,他自己說的吧。”
“聽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會看好他的。”江棋說:“剩下的機會就留給你了,你自求多福。”
江棋在他一臉回不過神來的莫名中,從袋子里摸了個橙子出來放他手上,“天干,拿去消消火。”
聽說你還灌他酒了,我都舍不得他喝,你個二五居然趁我不在這么欺負他,江棋越想越生氣,走慢了他怕橙子要砸他嘴里。
不過走到外面他還是沒繃住,回過頭來又撂下一句,“不過你憑什么覺得人姑娘在擁有過這么好的人之后,還會看上你呢。”
江棋在上車前后背被什么東西砸了一下,關門時發現是個滾落在地的橙子,他突然就有些想笑,這人怎么這么幼稚,就這樣還想跟他們家盛大帥爭,起步就差了人一百八十個臺階,趁早洗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