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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票倒是還有,不過是大夜航。
盛軼看到了,江棋也看到了,兩個人同時從手機上抬頭,互相看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盛軼到底想讓他一起去嗎,真想的話,為什么不早說,春運當(dāng)口,明知道提前票都難買,何況當(dāng)天,是算準(zhǔn)了這個時候他買不到票嗎,這樣既顧全了禮數(shù),又避免了麻煩?
“你……”盛軼不知道要說什么,為難著開口。
是怕他當(dāng)真了要去,還是不想他折騰奔波?
江棋問自己想去嗎,怎么不想,他們從來沒一起過過年,從來沒在那么重要的日子里,面對面說聲新年快樂。
想到這種機會以后很難說有,他就沒辦法拒絕。
“這個點,你能來接我嗎?”江棋看著他問。
“你說呢。”盛軼松了口氣,“我難道還能把你丟在機場嗎。”
原來還是希望他去的,江棋又要怪自己小心眼了,總把周圍的人想的跟他一樣敏感。
還好他有年假,跟著盛軼的時間一起休。
盛軼前一天走,江棋第二天凌晨開車去機場,兩點才半登的機,登機前盛軼回說已經(jīng)快到機場了。
“來那么早干嘛?”
“時間沒估對。”盛軼說。
錯估了兩個多小時?說了等他關(guān)機后一個小時再出發(fā)的,現(xiàn)在出來也就算了,居然是快到了。
難道是也想快點見到他,江棋小自戀了一把,看來小盛童鞋也扛不住他十年如一日的春耕秋種,到了開花結(jié)果的時刻了?
想多了,他最近飄的厲害。
江棋從上飛機一直睡到落地,開機第一時間看到盛軼發(fā)來的消息,“我在出口”。
一段行程結(jié)束有人翹首以盼本來就是件很美好的事,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最想見的人。
盛軼果然等在出口朝他招手,從他手里接過行李,同時把一件寬厚的羽絨服扔到他手上。
他自己也穿了很多,果然是大東北,一出機場大門,江棋就徹底凍懵了。
風(fēng)又大,他差不多是被盛軼半摟著才捱到車?yán)铮@種天這個點,讓他出來接這一趟,怎么看都是自己對不起他。
盛軼他們家過年是在鄉(xiāng)下,聽說是很早以前就有塊很大的宅基地一直空著,他奶奶退休后想回去,被小輩們攔住了,直到他姑媽和姑父相繼退休,才帶著她奶奶回去翻修了一大棟房子,是以一到過年,他爸和幾個叔叔都會去那,一大家子人一起過。
鄉(xiāng)下,那就更冷了。
江棋沒想到這一趟開了整整兩個半小時,中途盛軼還去加了一次油。
一晚上時間都給他了。
車子剛一拐彎,江棋就驚了,他以為是棟跟周圍一樣的簡單農(nóng)村小樓,哪想到居然是別墅,有積了雪的大院子,后面居然還有池塘。
“你們家不會比王文宇還豪吧?”
“那還是不能比的。”盛軼說:“農(nóng)村地不要錢,人工又便宜,你別看周圍其他人家的房子方方正正的沒設(shè)計感,造價不比我們低,審美不一樣,我奶奶以前是學(xué)藝術(shù)的。”
老一輩藝術(shù)家……的子女。
然而盛軼這個人和藝術(shù)完全沾不上邊。
車子剛進車庫,就有小孩跑過來,后面跟著盛軼的爸媽。
江棋禮貌的叫了叔叔阿姨,把帶的特產(chǎn)分給盛軼的小輩們。
盛軼帶他去給他奶奶問好,老人家穿著喜慶的唐裝,一頭精神的銀發(fā)梳的一絲不茍,蓋著毛毯坐在書房里,“聽桃子說起你多少回了,今天總算見到了,路上過來累了吧?”
“還好。”江棋笑著說。
“長的真精神。”奶奶招呼他上前,給他包了個紅包。
江棋推辭。
“收著吧。”盛軼在一邊說。
“謝謝。”他接過來,有些激動,“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收到過紅包了。”
“結(jié)婚了嗎?”
“沒有。”
“那該管你爸媽要,就說是規(guī)矩,沒成家的都得給。”奶奶指指盛軼,“這小伙子看見沒,都三十了,昨天一回來還跟我伸手呢。”
江棋笑,換我在你家,可能要收一輩子。
盛媽進來,讓盛軼帶江棋先去睡一覺。
“桃子突然跟我說你要來,我都沒時間準(zhǔn)備,三樓的房間還沒收拾出來,這兩天要委屈你跟他擠擠了。”
“不用麻煩了,住不了多久。”他看盛軼,盛軼點頭表示可以。
居然沒再問他意見,以前不是一會怕他不喜歡身體接觸一會怕他有負(fù)擔(dān)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