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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牙,面帶微笑,“怎么會呢,我睡相不好,怕吵到你?!?
“在意這些干什么,又不是沒一起睡過?!?盛軼笑,“上去吧,他們都等著呢。”
他走在前面,江棋和戚楠跟在后面,戚楠捏著嗓子細聲說:“又不是沒一起睡過?!边呎f邊曖昧的朝江棋拋眼珠子。
江棋握緊了拳頭,給了他肚子一拳。
戚楠嗷的一聲落后面了,江棋兩步追上盛軼,硬勾著他肩膀走了。
吃飯的時候戚楠說:“哥幾個有段時間沒打球了吧,要不下午……”
盛軼:“要加班。”
趙宏亮:“要加班。”
江棋:“他加班?!?
戚楠:“操!”
王文宇:“操!”
戚楠拍桌:“有點意思嘿,今天可是周末!”
趙宏亮:“犯罪分子要是知道周末不犯案,他就不是犯罪分子了?!?
戚楠轉過身,“那你呢,你什么意思?”
盛軼剛要說話,戚楠打斷他,“算了別說了,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屁?!?
王文宇也很郁悶,“桃子你現在怎么忙成這樣了,以前當律師那會,一個星期還能擠出半天來,現在是見你一面得提前一個月約?!彼Я丝谕枳?,“還是江棋好,想見誰就能見著,想見你也……”
江棋怕他們又要把話題往溝里帶,忙說:“行了行了,一頓飯吃了兩小時還不夠,下午要沒事,我陪你們打跑得快?!?
“誰跟你打跑得快?!逼蓍訔壍囊溃坝心枪Ψ蛭疫€不如回家睡覺。”
江棋“啪”的放了筷子,“想走可以,把碗先洗了?!?
王文宇趕緊溜了。
戚楠跑得慢被逮住留下來刷碗。
江棋讓盛軼去忙吧,剩下的他來收拾。
“你不是有刷完機嗎,這么多盤子都不用攢,直接扔進去不就完了?!逼蓍粗凰氐腻佂肫芭?,手腳筋都蜷了起來。
“那玩意洗不干凈?!?
“洗不干凈你買它干啥?!?
“聲音還大,吵?!?
“大白天你怕什么。”
江棋指指里面,“會吵到他。”
“操!”戚楠把抹布摔水池子里,濺了一身水,“操!”
“好歹讀過書的。”江棋“嘖”了聲,“文明點?!?
“你說的少了?”戚楠嗤笑,“我是真不懂你怎么想的,明明比誰都在乎他,躲的還比誰都快,什么意思啊。”
江棋把廚房門拉上,“小聲點?!?
“我以后還是得少來,看你這么虐自己啊,說實話。”戚楠看著他,“挺心疼的。”
江棋想拿抹布抽他臉,“你夠了啊?!?
戚楠洗,江棋過濾,每擦一下碗面,他心里就長一圈毛,這套碗是他某年年會的時候抽獎抽來的,說是好碗,但那觸感,摸一次就像在摸蚯蚓。
他問戚楠有沒有感覺在摸蚯蚓。
戚楠從腳踝麻到頭皮,“成心的吧你!”
江棋笑了會,說:“盛軼跟錢心蕾可能要復合了?!?
“你聽誰說的?!”戚楠驚了,“他告訴你的?”
江棋搖頭,“他和錢有聯系了?!?
“有聯系就是要復合?你倆還住在一起呢,怎么不去結婚啊?!?
“跟你說真的?!苯逭f:“這么多年感情呢,不可能說放就能放的。”
“不見得,以我對桃子的了解,他不是那種分手后還能做朋友的人?!逼蓍逼鹧?,“你別看他平時又傻又軟的,就是這樣的人,狠起來才最不像人?!?
“別洗了?!?
“什么?”
江棋從他手里薅過碗筷,一股腦全扔進了洗碗機里。
“臥槽,你精分啊!”
“同理可證。”江棋說:“我那點心思要被他知道了,這朋友是鐵定沒的做了?!?
“沒人讓你要啊,寧可玉碎不為瓦全懂不懂,我和老趙他們都覺得,你都這把年紀了,與其盯著塊瓦,還不如放手一搏,真能撈著玉你就賺了。”
“你們都是這么想的?”
“昂,騙你干什么,我不僅能想,我還在做呢?!?
“你們這樣……”江棋無奈,“把我當朋友,沒把他當朋友?!?
“怎么說話的?!逼蓍獋牧?,“哪沒當了,不就是昧著半邊良心當的么。”
“他把我們當朋友,我卻要睡他,你們還要幫我睡他,仔細想想,其實對他挺不公平的?!苯灞е直?,看著洗碗機上一閃一閃的電源信號,勾起嘴角,“不過還是謝了?!?
這個世界上,除了家人,有人肯為你甘愿昧半邊良心,是他的運氣。
“謝什么?”
江棋以為戚楠這句謝什么是客氣,轉頭看他表情,發現如字面意思,真的是個問句。
謝什么?
“誰幫你睡他了。”戚楠說:“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捅破那層窗戶紙,至于破了之后你能不能睡上他,那就跟我們沒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