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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盛軼忙著吃飯,一入口才發(fā)現(xiàn)不餓那是錯覺。
江棋敲了下碗,“不謙虛?!?
盛軼笑,“趕上報材料了,平時不會這樣。”
他穿的還是短袖短褲,吃飯的時候人有點縮著。
江棋問:“沒帶厚衣服?”
“沒?!笔⑤W喝了口湯,“走的時候沒這么冷,看來明天得回去一趟了?!?
是走了挺久的,一個多月,回來的第一天沒回家,直接上他這來了,事后想起這點,江棋總覺得有些不合乎邏輯。
“今天就先穿我的吧,一會拿給你?!闭f完想到自己感冒了,他端著碗,坐沙發(fā)上去喝。
盛軼看了他一眼,“離那么遠干嘛?”
“感冒了,別傳給你?!苯逭f:“夠了嗎,不夠桶里還有?!?
“飽了?!笔⑤W摸著肚子,太久沒吃到家常菜,有點吃撐了。
吃完他搶著洗碗,江棋怕他迷迷瞪瞪的一頭栽水池里,就說他洗,沒幾樣東西。
盛軼堅持,讓他生病了早點休息,江棋就沒爭了,以后要一直住一起呢,這種小事每天爭一次不用過了。
“別把我碗打了啊?!?
盛軼站在水池前,貼著柜子,兩條小腿還露在外面,他有點瘦,剛進大學那會是什么樣,到現(xiàn)在好像還是什么樣,人一累,背沒什么生氣的佝著,就更顯得單薄,江棋盯著盯著有點移不開眼了。
他搓搓頭發(fā),轉(zhuǎn)身進了房間,也談不上多瘦吧,陳嶸也經(jīng)常喊他多吃點,他就是……那什么的心理在,有點同理可證的意思。
一定要想個詞的話,大概是關(guān)心則瘦吧。
盛軼洗完,在他門口猶豫了一會,敲門,“江棋你睡了嗎?”
“還沒?!苯彘_門,“怎么了?”
“有件事……”盛軼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半天才說:“我在你這住著,你是不是不太方便。”
“……”江棋一愣,“怎么突然說這個?”因為他那天的態(tài)度嗎,這事他后來想起來還挺后悔的,明知道拒絕不了,還不如當時大方點同意。
怪戚楠,想一出是一出,給他做這么大的決定,事先連報備一聲都沒有,而且怎么說吧,從內(nèi)心深處的本意來說,他確實是不愿意盛軼住過來的。
“就覺得你可能……挺麻煩的?!?
“你真當我不會生氣是吧?!苯迕林夹恼f:“非要我表態(tài)你在我這住一輩子都行嗎?!?
盛軼笑,“也不用那么久,一輩子,你不結(jié)婚了?”
“不結(jié)了?!?
盛軼笑的更厲害了,“別說氣話?!?
江棋這么多年一直單身,對別人的說辭是忘不了高中的前女友,戚楠跟著一證明,有情有義有理有據(jù),基本上是個人都信了,不過跟他玩的熟的,王文宇他們,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戚楠因為從初中開始就知道他喜歡男的,大學進來沒多久,就看出來他喜歡盛軼了。
他嘴巴還算緊,不會到處亂說,但只要有人問起,他就跟兄弟你總算看出來了老子憋了這么久早就想找人說了,問什么答什么,美其名曰不是我八,是他們自己看出來的,怪我咯。
所以在江棋的朋友圈子里大部分別人都知道,只有這個別人,跟個二傻子似的,以為他真感天動地非她不娶。
盛軼出于好奇,問他要過姑娘的照片,他用他表妹的搪塞了,盛軼看了半天,直說他們長得像。
江棋問什么像。
他哈哈笑了一會,大概是夫妻相吧。
“……”
“你明天還上班嗎?”江棋問。
“不了,再睡一天?!?
“那記得回去拿衣服,馬上又要降溫了?!?
“好,你早點睡?!?
“嗯?!?
江棋關(guān)了門,在門后等了一會,再打開,盛軼已經(jīng)回去了。
空調(diào)開久了,房間里暖洋洋的,床上多了條被子,被子上放了套干凈的長袖睡衣,盛軼抓起來去洗澡,洗完出來把客廳的燈都關(guān)了,然后進房間,倒下去放空了半個小時,睡著了。
那邊江棋還在床上烙餅。
三十的定力反而及不上十八*九歲那會。
一年前聽到他要回來的消息,他又是高興又是難過的不知道怎么辦才好,現(xiàn)在人就睡在隔壁了,反倒什么都感覺不出來了,可能是能想的太多了,他偶爾糊涂也會分不清。
總的來說,不怎么開心。
他們以前就住對面,別說隔道墻,一張床上都擠過。
他是本地人,盛軼不是,有一年放寒假了,盛軼被他們老師留下來搞什么金融法論壇,那時候?qū)W校里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他不急著回去,就在學校里陪他。
郊區(qū),死冷死冷的,盛軼一條北方狼在這里被凍成了狗,晚上實在冷的受不了,兩個人擠一張床蓋三條被子。
江棋喘不過氣來,不知道是因為旁邊是盛軼所以喘不過氣來,還是被被子給壓的。
連著睡了幾天,他感覺自己肺部的彈性都沒以前好了,準確的說是肺部的彈性和某處的彈性成了一個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