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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粥的嗓子被粘住,滿腦子漿糊,羞燥到不行,但想要被填滿的身體反應讓她無法不去承認,她撇開腦袋,細如蚊音的‘嗯’了聲。
“那現在在想什么?”他扳回她逃跑的臉。
許念粥雖然很瘦,但她臉頰帶著一點兒的肉感,被稍稍捏著,嘴巴微癟,表情看上去格外的委屈,又惹人憐愛。
她忍受不住了,抬手圈住他的脖子,囈語著坦誠道:“你。”
周圻笑著‘嗯’了聲,低頭吮在她的頸側,咬了下她的耳垂,溫聲道,可以。
周圻撐起身子將上衣脫去,斜側著身想去關燈,卻被一雙手給拉住,他低頭,看見了許念粥眼里閃過的無措和慌張。
“不想關燈?”他反問她,回身,手放在松緊帶上。
許念粥趕緊按住他的手,說了聲很輕的關燈,但依舊面色酡紅,很不自在地看著周圻,伸手指了指床頭柜的柜子。
周圻傾身打開,去看,里面的幾個小盒子上寫著‘‘螺紋’、‘3d冰火’……后面的字沒看完,他就把盒子重新放了回去。
那些很容易會不小心造成身體的傷害。
他拿了盒最普通的,關了燈,回到床上,彈她額頭,臉上的笑意味不明:“我是不是太“寶貝”你了,才讓你有什么別的想法。”
衣服散落,許念粥慌忙想去解釋,但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翻了個面,她的膝蓋貼在柔軟的被衾上,雙手被反剪到背后。她的發圈在推擠中掉落,周圻拿起,試了試松緊度,不會太勒,套在了她的雙手腕骨上。
“怕你累了,”他說,“趴好。”
雨季卷土重來,一切宛若新生。
他以極其虔誠地姿勢跪坐在她的身后,拉著她的臂彎。
原先在她頭下的枕頭被拿來墊在了她的身下,許念粥趁機弓著腰想往前逃,眼神潰散,她暈暈乎乎地哆嗦著,差點一腦袋撞在床頭,被周圻眼疾手快地抵住,拉了回來。
嵌入枷鎖。
太兇了,她微啜著被他掐著下巴轉過了腦袋,還不等他說什么,許念粥先啟唇,斷斷續續哽咽著說完一句:“我、我沒有別的想法,你最好了。”
這一晚,許念粥沒有做夢,累極而眠,她直接酣睡了過去。
對于她而言,沒有做夢的睡眠其實是最好的,在這幾年,她幾乎每晚要么是失眠,要么是噩夢,鮮少能睡個好覺。
在她的噩夢里,會重復出現無數個相同相似的場景,甚至是連續的劇集,逼她重回到上一晚的不安。醒來后手腳冰涼,額間發汗,她偶爾也會在夢里哭著哭著醒來,發現現實里也在淌淚,豆大豆大的淚滴滑下,浸濕了枕巾。
許念粥的膝蓋發紅,周圻坐在她身側抹上藥膏輕揉著,每碰一下,她就像個吸飽水的小海綿似的,軟乎乎地輕顫一次,睡著了也會悶哼出聲。
側躺著的姿勢,他看見她脖頸和下頜接連處有明顯的一圈指痕,白天看可能會更慘不忍睹,讓人心疼,可當時她卻一個勁的讓他掐重一點,再掐重一點,直到松開手后咳嗽了半天,她還笑盈盈地張開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說,很喜歡,這才是被需要的感覺。
抹完藥膏,收好,坐回床沿,周圻看到許念粥換成了平躺的姿勢,雙手從被子里悄悄溜了出來。他側身給蓋好,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臂,被她一下拉了過去,環兜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許念粥確實是熟睡著的,可本能的肌肉記憶讓她想去拽點什么抱著睡。周圻置身于空調房里的體溫比她在被子里的溫度要低,她睡熱了,就想去尋冷源,一只胳膊不夠,抱熱了,她又繼續往四處尋覓,直到縱火到忍無可忍,“人形抱枕”才無奈笑嘆了聲,將許念粥的手按住。
周圻挪了下身子,輕聲試探:“我是誰?”
沒有得到回答。
他湊到她耳邊,又輕聲問了遍:“念念,我是誰?”
依舊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幾次過后,周圻沒再問,承認有點慌了,擔心起萬一從她嘴里聽到別人的名字。他翻身躺好,倏爾想起了最初來酒店的那天,自己也問過她這樣問題。
周圻回味著笑了笑,摸摸她的腦袋,擁著睡了。
隔天,許念粥早上九點多就醒來,聽到了盥洗臺打開水龍頭的聲音。
她印象中是一覺好眠,唯獨中間有那么幾分鐘,好像聽到了來自遙遠的呼喚,友好地問候,模糊地記得還喊了她的小名。
許念粥看著周圻從浴室出來,手撐著坐起來:“周圻,我好像幻聽了。”
聲音干啞到好像被劈開,她趕緊住嘴,假裝很忙地活動了下四肢和脖子,也沒好到哪里去,哪哪兒都被劈開了似的。
但又好像比最開始那次適應了很多。
周圻端了杯溫水給她:“幻聽到了什么?”
“有人一直在問‘我是誰?’,”許念粥吊著嗓子說話,“明明知道我的小名,還一直問。”
“……”他往桌邊走的腳步一頓,轉身,肯定,“……這應該不是你的問題。”
許念粥從床上下來,發麻的膝蓋讓她平地踉蹌,她伸手扶住了墻,看他如炬的目光,笑了:“信你還是信某度啊。”
那天是許念粥這一周來唯二趕上的酒店早餐時間。
洗漱時,她從鏡子里看到了自己遍布全身的痕跡,想起了昨晚的瘋狂,不禁臉又一紅。身上的尚能用衣物遮擋,脖子上的……這個季節總不能系個圍巾或是穿個高領吧。收拾完,拍完遮瑕膏,正好趕上了早餐末班車。
吃早飯時,許念粥就注意到了坐在面前的周圻時不時盯著她的脖子看一眼,以為又是遮瑕能力太差,她頻頻看了好幾眼相機,確認不是這個問題后,她在桌子下輕輕踢了他一腳。
“真沒事,”她吃完最后一口嫩豆花,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沖他笑。然后又像個小祖宗似的,很自然的將吃完的餐盤推到他面前,耷拉下了雙手,悠哉悠哉道,“不過這個真有事。”
周圻欣然接過,甚至還問她需不需要背她回房間:“回宮”、“起駕落轎”。
這天的安排是去青山湖,近一小時的車程,許念粥又在車上美滋滋地睡了一覺。有時不會開車倒成了一種優勢,比如不管是短途還是長途出行時,永遠是那個休閑享樂者。
現實版的綠野仙蹤,抹茶色調的水上森林。晴天,滿眼治愈的溫柔綠湖面上,高大的水杉將穿透而過的陽光分割成了一束一束不規則的光影,嫩芽黃、淺綠以及各種透亮的黃綠色光束。
這會兒的游客不算太多,許念粥和周圻租了一皮劃艇。水面上浮萍像是一塊巨大的綠色地毯,他們劃著皮艇穿梭,隨之搖曳的水波讓“地毯”形成了幾道自然但卻形狀詭譎的水路。
許念粥放下皮艇槳,將劃艇的重任交給了周圻,她伏靠在一側,伸手去探水,綠色太養眼,她感覺就這么凝著,她能靜靜地看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