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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什么啊。
許念粥被周圻的這一聲叫到呆愣,有片刻的恍惚缺氧,腦子一下子短路了、燒壞了。
是他進來之前喝酒了嗎?她想起來了小圓桌上的那瓶葡萄酒,可又想到她并未聞到他身上的任何酒氣,更濃郁的還是和自己身上一樣的梔子花清香。
難不成是她喝酒了?不對啊,她也沒喝啊。
蟄伏的情緒開始蠢蠢欲動。
明明白天里看起來那么成熟穩重的人,此刻正樂此不疲的在密閉空間里調起別樣的風情。
“小許醫生。”周圻又喊。
要命。
真要命。
許念粥心猿意馬地‘嗯?’了一聲。
“手給我。”他的話里帶著輕快的笑。
“干嘛?”
“沒帶聽診器,要不用你的手感受一下我的心跳頻率?看看正不正常?要不要吃藥緩解?”
只聽見喘息,沒聽見回聲,周圻又故意輕聲提醒:“嗯?小許醫生?”
“你還玩!”
許念粥的臉‘唰’的一下通紅,用雙腳去勾他的小腿,擰了一記他的小腿肚。她嘴上氣鼓鼓,心里又癢癢的,多了點渴求。積囤的慪氣好像都紓解了些。
“不給,不正常,要吃藥!”她說得半半拉拉的。
周圻側著臉,沒看見許念粥的臉,但能一下子想到她現在的表情:腮幫子鼓起,抿著下唇,揮著拳頭,想捶下來又懸在了半空。
他忍俊不禁,但又很好的把握住了度:“認真的,手給我。”
果然沒猜錯,落在他眼皮下的,是握成和大雄玩石頭剪刀布永遠出石頭的小叮當的拳頭手。手隨主人,看得出來還攜了點小脾氣。
周圻噙著笑出布,包裹上了她的拳頭,暗搓搓地贏了一把。
“幼稚。”許念粥嗔了他一嘴。
可本人倒也沒好到哪里去,她卯足勁兒地張開被桎梏住五指,做出剪刀的手勢,‘咔咔咔’的去剪他的手掌心。
剪完,許念粥又揪了下他掌心的軟肉,無聲地催促他趕緊快點起來。
肩膀上的呼吸亂了幾分,周圻的笑意里透出絲無奈,他重新握好許念粥的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就起來。
先前那種水深火熱的刺//激余溫尚未消散,許念粥想都沒想:“嗯?你的癖好還有蒙眼?”
她邊照做邊吐露:“其實,我也挺喜——”沒講完,像是忽地意識到了什么,她的聲音慢慢變小變啞,打頓,又用不太自然的轉調連貫:“也挺喜歡……蒙,呃,呵,你眼的呢。”
她的臉瞬間發熱,干巴巴地呵呵兩聲,手上使了牛勁兒地捂著周圻的雙眼,最好半點光都看不見的那種。
捂眼沒捂嘴,周圻不慌不忙地頷首‘嗯’了聲,笑容卻比剛剛更加澀氣。
“你又笑!”許念粥的心砰砰跳兩下,小聲據理力爭:“我沒有,剛才嘴瓢了,順著你的話隨便說的。”
嗯,沒有。他不露聲色地回她。
激將法,沒用。
許念粥不甘示弱:“那你不也喜歡……喜歡……”
話到這兒,氣焰就弱了,不說了。她哼哼兩聲,心想干脆就捂死算了,這樣就看不見她現在快紅成一只熟透的紅蝦。
周圻好笑地拿開她拼命壓進他眼縫里的手指,紅蝦沒瞧見,眼睛確實快要瞎了。拿完,他慢悠悠地反問:“我喜歡什么?”
喜歡什么?總不能說他喜歡角色扮演吧,這多不好意思。
許念粥沒吭聲,咬著下唇,習慣性地垂下了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才突然明白了周圻讓她捂眼的真正含義。
浴巾什么時候散開的?
她這鈍感也太強了,怎么會一點兒都沒有察覺到?
許念粥心下一緊,但唯一能慶幸的是,她當時因為不太熟練多裹了幾圈,才沒有全部掉下。可在捏起重新圍好的慌亂時間里,她也同樣莫名滋生出了一些難受。都這樣了,還不動她嗎?
許念粥撒手不再管,抓起懷里揉成團的t恤,從他的腿上直直地蹦下。
還好衣服夠大,夠寬松,她包抄起,在周圻眼前的視野由黑屏轉雪花屏再轉正常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往身上套,衣擺正好遮到她的膝蓋。
身上的浴巾掉到了地毯上,許念粥剛準備彎腰撿起,再跑去浴室時,手腕先被捉住往后拉。周圻提腿跨過地上的浴巾,攬住了她的腰,俯身撿起地毯上容易被踩到的浴巾,扔到一旁的沙發背上,將人抱起,提挪到自己的腿上,坐進了沙發里。
又是這樣,面對面的坐姿,她的兩腿分開,跨穿過他腰的兩側。
遲來的難受情緒反撲,許念粥不肯,她想問他剛才想的問題:為什么都這樣了,還不動她呢?是她的問題嗎?是她做錯了,說錯了什么嗎?
但她根本問不出口,也說不出口,這把人當什么了,鴨么?又一想,那肯定不是啊,鴨早就自己動了啊。而且她也不可能會有這樣高漲的感情。
她害怕是自己的問題,越想越不對勁,雙手撐在他的胸膛前,想要從他的腿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