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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干嘛?”長明臉色慘白,擋在了裴哥兒身前。
“想干嘛?你說我們想干嘛。”頭目邪笑一聲,伸手去捏云裴的小臉,眼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云裴被他黏糊的目光惡心的想吐,他向后躲了一下,伸手捏住了頭目的手,一使勁將他的手指朝后掰去。
沒想到他一個小哥兒還敢動手,頭目被抓了個猝不及防,疼的慘叫了起來,見一幫小弟只知道傻愣著,他氣急敗壞的罵道:“狗日的,傻愣著干嘛,給勞資好好教訓教訓他。”
另外四人直接將云裴和長明圍了起來。
“老大,你沒事吧。”
明明疼的厲害,頭目又不敢表現的太疼,他有苦說不出,“廢話什么,還不快上!”
其中一個人向云裴沖了過來,由于背著大竹簍,云裴的動作有些笨重,一時沒站穩,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緊接著傳來一個磁性的聲音,“小心。”
聲音低沉又莫名有些耳熟,氣息恰好灑在云裴白嫩的耳朵上。
云裴耳朵發燙,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猝不及防對上男人幽深的眼睛,他的眼睛深不見底,好似能將人吸進去,眼底深處夾雜著一絲說不出意味的審視。
看裴哥兒看了過來,顧柳淡淡移開視線,一腳將沖過來的人踹倒在了地上,掀了掀嘴皮,“滾。”
他眼睛狹長,一雙眉毛斜飛入鬢,冰冷的聲音,配著那半張帶疤的臉,十分駭人。
顧柳不僅在竹溪村出名,在鎮上也十分有名,皆因他曾一個人打死過老虎。剛一對上他的目光,小頭目就嚇的渾身抖了一下,腿肚子一直打哆嗦。
“走!”幾個人落荒而逃,跑了幾步,才發現被踹倒在地上的那個疼的蜷縮成了一團,愣是爬不起來,又灰溜溜回來兩個將他架走了。
長明看呆了,目光對上顧柳時,多了一絲畏懼。
云裴眼睛亮晶晶的,“謝謝了,身手不錯阿,你跟人學過?”
剛剛他那出腿的姿勢,簡直帥爆了,快狠準,比跆拳道教練還有威懾力。每個男人骨子里都有個武俠夢,盡管穿成了一個小哥兒,這并不影響云裴對高手的向往。
顧柳淡淡掃了他一眼,微微點頭,見他眼底帶著一絲渴慕,他呼吸一頓,像被燙到了似的,猛地收回了視線,竟比長明還要沉默寡言。
云裴有些囧,這里的漢子怎么一個二個都是個悶葫蘆?他們辰哥兒逗一逗還知道笑呢,這兩個是干脆連話都不愿意說,饋酢酹用舌頭頂了一下牙床,也緊跟著向前走,背簍挺沉,咯的肩膀有些疼,為了節省體力,他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走出一段,顧柳才發現身后兩個人走的很慢。
他扭頭看了一眼,裴哥兒正穩著步伐,慢慢走著,背上的竹簍很大,幾乎壓彎了他的肩膀,顧柳微微蹙了下眉,停下了腳步。
“我來吧。”
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云裴一抬頭就對上了顧柳幽深的眼眸,他下意識笑了一下,“沒事,也就十幾里的路,一會兒就到了。”
顧柳沒再開口,眼神卻十分堅定,直接將背簍從他肩上摘了下來,二話不說背到了自己背上。
“哎,真不用。”
顧柳已經背上背簍走出了兩步。
云裴只覺得肩上猛地一輕,下意識揉了下肩膀,長明看到后,頓時羞愧難當,裴哥兒肯定早就累壞了,他真該向云獵戶一樣,態度強硬點。
沒想到云獵戶是個人冷心熱的,長明沒那么怕他了,壯著膽子朝顧柳道:“云獵戶,咱們一替一會兒吧,等你累了,換我來。”
顧柳看了他一眼,“無妨。”
十幾里的路,走到后半截兒,裴哥兒跟長明的腳步都慢了下來。
一頓飯后,石頭干脆放下碗直接宣布:“小嬤小嬤,你以后干脆住在我們家吧!我天天給你去挖地龍!”
他還記得之前顧柳開菜地時讓他去幫著挖地龍的事兒。
杜氏聞言笑罵:“臭小子!美的你!你小嬤現在可不要地龍了。”
石頭聽了一臉失望,那副摸樣看的眾人都笑。
一頓飯,賓主皆宜,飯后,女人和夫郎們收拾碗筷,男人們則到云家繼續賣力氣干活。
下午,顧柳閑著沒什么事兒,便在馬家和杜氏幾個一起做針線活,閑磕牙。
直到日落西山,漢子們結束了一天辛苦的勞作,顧柳和云裴在馬家草草吃了點,才回山上的小木屋里。
第39章
一場秋雨一場寒,幾場秋雨落地,山里的秋意徹底彌漫開來。
滿山的樹葉從綠轉紅再轉黃,天邊不時飛過幾行排成“人”字的大雁。
清晨,顧柳推開木屋的門,卻被空氣里的涼意激了一下,整個人也清醒了過來。
山上的樹多,不過一晚上的功夫,院里便積了不少落葉,草葉上掛著晶瑩的水珠。
顧柳夜里醒來聽到屋外下雨的聲音,他原本還有些擔心雨落下來會淋濕了山下房子的磚石,還好沒一會就停了。
熬了一鍋雜糧粥配饅頭和腌菜當早飯,云裴呼嚕呼嚕幾口下肚,提上東西準備出門。
他昨天在山里發現了一群鹿走過的腳印,今天準備追著那腳印去找找看,能不能打一頭鹿回來,臨出門時忽然想了什么,回頭對顧柳問了一句:“今天不用下山了吧?”
云裴笑了笑,“梅枝姐,分成的事我本來就有這打算,并不是大牛嫂子提了我才應下的,我跟姐姐人手有限,很多事都做不了,有你們幫忙能輕松不少,還是說你們不愿意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