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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說吧。”他兩指一并彈了一下祁淵辰，“不過——”

周舟話頭一轉(zhuǎn)，聲音陡然變得嚴肅，“不許殺人。”

祁淵辰聽出周舟話語中的認真，他直起身，與周舟對視，微抿著唇?jīng)]有開口回應(yīng)。

周舟盯著祁淵辰看了一會兒，緊繃的神情緩緩放松下來，他伸手撫上祁淵辰的臉頰，喃喃道：“至少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殺人，答應(yīng)我，好嗎？”

祁淵辰纖長睫羽輕輕顫動，他捉住周舟的手，聲音聽不出喜怒，“你覺得我會答應(yīng)嗎？”

周舟確定以及肯定地回答：“會。”

“那……”祁淵辰哂笑，“你猜對了。”

周舟跟著笑了笑，他順著這個動作和祁淵辰手牽著手，挑起另一個話題，“你說等我渡過生長期，我有機會恢復(fù)記憶嗎？”

“我不知道。”祁淵辰誠實地回答，他偏過頭視線落在周舟身上，“但如果你想記起，那些記憶總會回來的。”

周舟看著前方，飄忽不定的視線逐漸凝聚在一處，他勾起唇角，笑道：“等生長期結(jié)束，我有話想對你說。”

祁淵辰嗅見不同的味道，他追問道：“現(xiàn)在不行嗎？也沒差多久。”

“不行。”周舟態(tài)度堅決，“要么等，要么就當(dāng)沒這回事了。”

祁淵辰老實了，有點委屈又無奈妥協(xié)“都聽你的。”

周舟不由莞爾，在逗祁淵辰這件事上他總是樂此不疲。

其他人都在忙，周舟也沒有閑著，他對著地圖圈圈畫畫，企圖找出可疑的地方，但他對這片區(qū)域的了解有局限性，只根據(jù)資料上的描述，很難判斷出猴子的蹤跡。

但猴子現(xiàn)在就在他們附近，這件事肯定是沒得跑的。

祁淵辰坐在周舟身旁，乖乖當(dāng)一個‘玩具’，主要負責(zé)在周舟想煩的時候，給周舟揉兩下解壓，他的人類開心他也開心，一石二鳥。

周舟正為找不到頭緒而感到心浮氣躁，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兩下，他打開屏幕發(fā)現(xiàn)是玄清子發(fā)來的消息。

對方?jīng)]頭沒尾地扔來一句：殊途難以同歸。

周舟？指尖輕點桌面，眼底劃過意外的色彩，他猜到玄清子的意思，正是因為猜到，他才感覺到詫異。

對方之前不是一直在撮合他與祁淵辰，怎么這時候跟他說起人神殊途之類的話了？

周舟思考了一會兒，直接懟回去。

與你無關(guān)。

他不忘提醒身旁的祁淵辰，“你最近小心一點玄清子。”

祁淵辰目光掃過手機屏幕，眼底有一絲暗芒劃過，他開口回答道：“知道了。”

周舟眉心微蹙，感覺心跳沒有來的失去規(guī)律，像是心慌，又像是在預(yù)示著什么，他快速回想了一遍這幾天發(fā)生過的事，沒找到有遺漏的地方。

他一手抵著眉角，目光停在手機屏幕上，只是他想多了嗎？

周舟舌尖舔過干澀的唇瓣，一場糾結(jié)后，他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拉起祁淵辰，“你找找玄清子在哪。”

他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口出現(xiàn)一人的身影。

玄清子就這么出現(xiàn)在房門口，神情語氣自然，“怎么了？找我有事？”

周舟條形反射地抓緊祁淵辰的衣服，他看見玄清子背后還有包括陳警官在內(nèi)的幾名警察，都是熟人，在此刻他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微妙感。

祁淵辰面色不變，神色淡淡地掃過眾人。

玄清子注意到周舟面上浮現(xiàn)的警惕，幽幽嘆出一口氣，“我本不想走到這一步的，但周小友，你不該選擇他。”

周舟意識到意外將生，他拉過祁淵辰，毫不猶豫地說道：“先走。”

祁淵辰?jīng)]用動作，他看著腳下，語氣平靜：“晚了一步。”

周舟愣住，不待他反應(yīng)，一個光圈將祁淵辰罩住，他也與祁淵辰隔絕開來。

光圈并不刺眼，光芒甚至可以用柔和來形容，但力量卻霸道得不給人反抗的余地。

周舟扭頭看向玄清子，語氣沉了下來，“你想做什么？”

“別誤會，我沒打算傷害祁先生。”玄清子仍是那副和善的面孔，“我只是想將祁先生送回他原本的世界，比起人界，深淵才是祁先生的家。”

周舟扯著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你送客的方式倒是霸道。”

玄清子接下周舟的嘲諷，聲音包含無奈，“你會愿意讓一個不穩(wěn)定的原子彈在自己家門口溜達嗎？說來慚愧，我們甚至沒有一個可以真正牽制祁先生的辦法。”

“而現(xiàn)在你又偏向祁先生那一邊，不是說我不相信你的人品，而是我們不能賭那個風(fēng)險。”

周舟沉默不語，他望向被光圈籠罩的祁淵辰，對方也靜靜地看著他，眼底不見絲毫慌亂。

他一瞬間明白祁淵辰的意思，祁淵辰有辦法離開光圈。

“你……”周舟剛說出一個字，眼尖瞥見光圈底部發(fā)生變化。

光明被黑暗侵蝕，生生撕開一道裂口，張牙舞爪的惡靈從中爬出，那些惡靈的臉都是周舟熟悉的模樣，兔子，土雞，還有一開始被鬼王分尸的男人。

周舟瞳孔驟縮，猛地轉(zhuǎn)頭，目光死死盯著玄清子：“土雞是你殺的？”

“不。”玄清子解釋道：“他是自殺，若非自愿，他們幾個的靈魂還不足以打開深淵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