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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自己的實力有數(shù),跟小火苗似的符文堆在一起最多是個大火苗,殺傷力也就能燒破個油皮。
趁著那個鬼東西發(fā)怒的空擋先跑才是上策。
周舟沖著住所的方向拔足狂奔,倏然他感覺背后一涼,幾乎是瞬間,鮮血在空中綻放,劇痛讓他失去平衡,跌跌撞撞地向一旁倒去。
他勉強穩(wěn)住身形,抬手捂住被貫穿的肩膀,血順著他的指縫滴落,周舟呼吸急促,神情凝重,他只停留了片刻,繼續(xù)向前跑。
但他心底清楚,自己肯定跑不過身后的鬼魂,離住所不過百米的距離,這時候卻猶如天譴。
周舟抱著死馬當活醫(yī)的心態(tài),大喊:“淵晨!”
也不知道房間里的小章魚能不能聽見,要是聽不見他今天就真完犢子了。
那些個碎塊該不會是被吃剩下的吧,他能祈求那只鬼已經(jīng)吃飽了,給他留個全尸嗎?
周舟奇異的沒什么害怕的情緒,甚至還能分出心思想象自己的死法。
腥臭的氣息再次逼近,周舟心一橫,就地往旁邊滾去,鬼魂撲了個空,可周舟也來不及爬起來了,他喘著粗氣,指尖不停地在地上寫出符文。
就是要死,他也不想讓對方好過。
鬼魂張著滿口利齒,向周舟襲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人影閃現(xiàn),抱起周舟快速退去。
熟悉氣息包圍,周舟懸著的心落下一半,他拽著祁淵辰肩膀處的衣服,目光仍盯著不遠處的鬼魂。
祁淵辰緊張地打量著周舟,看到對方肩膀上的傷口,他呼吸一滯,“抱歉,是不是很疼?”
周舟完全沒聽見祁淵辰在說什么,他拽著人側(cè)身躲過鬼怪的襲擊,反手拍在祁淵辰腦袋上,沒好氣地開口:“還分神,你來送人頭的?”
祁淵辰挨了一頓訓(xùn),不敢吱聲了,他把目光投到一旁的鬼王身上,眼神逐漸陰沉。
他松開周舟,將人擋在身后,看到鬼王想跑,他扯著嘴角露出個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下一秒,他就出現(xiàn)在鬼王身后,徒手擒住對方的腦袋。
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鬼王的腦袋被捏了個稀巴爛,祁淵辰?jīng)]有收手,抬腳踩在對方身上,用力將對方撕成兩半。
粗暴狠厲的手法讓人不寒而栗,若是鬼王有實體,怕是已經(jīng)在祁淵辰手下變成一團肉泥。
周舟看得眉角一跳,他倒不是同情那只鬼,只是生在和平年代,這種血腥暴力的場面實在少見。
祁淵辰把鬼王摁得死得不能再死,隨手把鬼一扔,急沖沖地回到周舟身旁。
“還在流血……我背你去找醫(yī)生。”
周舟攔住祁淵辰,“我腿沒事。”
他掃了眼肩膀上的傷口,這會兒痛麻木了,不動的話沒什么明顯的感覺,根據(jù)他對人體結(jié)構(gòu)的了解,這道傷并沒有危急要緊的地方,但傷口有點長,估計要縫上幾針。
“我扶你。”祁淵辰小心翼翼地摟著周舟,表情肉眼可見地擔(dān)憂,恨不得那道傷在自己身上。
周舟見祁淵辰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心底覺得好笑,反而安慰起對方,“沒事,不是什么很嚴重的傷口。”
祁淵辰也不知聽沒聽進去,胡亂點了兩下頭。
他們走到住所前,燈光大亮,周舟看清祁淵辰現(xiàn)在的模樣,瞳孔驟縮。
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有數(shù)十道長短不一的傷口,鮮血幾乎浸透對方的衣服,鐵銹味揮之不去,他剛就聞見了,但因為自己身上都是血,他也沒多想,誰知道祁淵辰給他整了個大的。
“你別扶我了。”周舟哪還敢把重量壓在祁淵辰身上,對方這幅樣子都像是命不久矣。
跑了一大圈的周舟播出今天第三個電話——120。
沒想到他也有半小時之內(nèi)集齊119,110,120的一天。
周舟拉著人在門口坐下,不知道祁淵辰傷得深不深,但還是不要亂動為妙。
祁淵辰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對著周舟噓寒問暖,“有沒有哪里難受,別怕,很快就會有人來。”
周舟麻木地點頭,心底有些哭笑不得,又為祁淵辰直白的關(guān)心感到無奈,酸酸澀澀的,牽動著細小的神經(jīng)末梢,最后化為讓步與妥協(xié)。
如果這些全是祁淵辰演的,那他便認栽了,畢竟他沒看出丁點破綻。
“安靜點。”
對小章魚的方法對祁淵辰同樣有效,周舟說完,祁淵辰也老實不說話了。
周舟轉(zhuǎn)過腦袋,視線與祁淵辰交匯,本該是深邃神秘的眼眸,在周舟看來卻有幾分幼稚,他突然對玄清子的話有了更深的認識。
所謂用小章魚耍著他玩,很可能對方根本沒認識到這點,真相往往是最離譜的那個。
祁淵辰大概是覺得這么做能和他拉進關(guān)系。
這人,是真的有點缺心眼在身上。
周舟哂笑,怎么有人的社交能力能和他差得不相上下。
祁淵辰圍著他團團轉(zhuǎn)的模樣和小章魚過于相似,周舟嘴角彎起,抬起手,掐住祁淵辰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謝謝。”
“……嗯。”
祁淵辰不知道氣氛水到渠成是什么,但他有種預(yù)感,現(xiàn)在擁抱周舟,對方不會拒絕。
他喉結(jié)滾動,放在身側(cè)的手松了又緊,他緩緩抬起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