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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煩死了。”
程京蔚笑,他抬手捋了把發,全部往后,露出光潔額頭:“解氣了沒?”
江稚爾也不藏著掖著,瞪他一眼:“那你還不解釋!”
他笑著親她:“早該這樣。”
他將小姑娘圈在懷里,另一只手捏起酒杯:“一開始認識是她剛畢業回國,許致言有意撮合我們,但我當時去見她只是因為集團計劃進一步開拓海外市場,而申璟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我和她一起去接你補習下課那回是第一次見面。”
他解釋得很細致仔細,江稚爾問:“然后呢?”
“其實申覓海的工作能力不錯,后來我和她在彼此集團內見過幾次面,洽談了部分合同條款。也是在這時候,媒體突然開始大肆報道我們將要結婚,消息是申覓海故意放出去的,我不知情。”
即便是現在,聽到程京蔚談及這件事,總歸還是不痛快的,江稚爾蹙眉:“為什么?”
程京蔚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已放下,他輕輕撥開那片薄薄布料進入,猝不及防的,波動的水流聲吞噬掉小姑娘細密的嗓,他手箍住她腰間按向自己懷里。
可他開口嗓音依舊如常無瀾:“看到今天她身邊的女人了嗎?那是她女朋友。”
從未設想這樣一個答案,江稚爾瞳孔不自禁放大,下一秒又被捉弄得沁出淚來。
程京蔚繼續道:“申覓海父親在外有私生子,她要拿到申家唯一繼承人的位置,就需要一個幌子,我是她最好的選擇,而她也知道,那時的我如果要結婚,我需要的是一段不麻煩的,在外界看來也足夠相敬如賓的婚姻。那時候的謀劃,只事關利益勾連,沒有其他任何。”
水花更起,那私湯水面本就緊貼地上的大理石臺面,水花濺起,往外溢出,激烈時像翻越河壩的洪水,沖倒大理石臺上剩余那支紅酒。
程京蔚聲線依舊溫柔,貼著她耳畔:“現在消氣了嗎?”
“然、然后呢?”
江稚爾一邊掉眼淚一邊抖,被他翻過來,面對面,她低頭用力咬在他肩膀,斷斷續續地問,“那你們、后來為什么又……不結婚了?”
“因為你哭了。”程京蔚說。
江稚爾一怔。
她想起那時候的畫面,那還是個狂風暴雨中的臺風天,她發高燒,獨自一人在醫院掛點滴,而程京蔚卻突然出現。
他們爆發了第一次爭吵。
她氣他要跟別人結婚,卻連一句正當的質問都問不出來。
而程京蔚卻以為她是因為日記中那“喜歡的人”遭到反對而離家出走,他氣她為了別的男人如此自輕自賤,甚至還要和他劃分關系。
怒火攻心之際,他扣住她下巴質問“你告訴我,我是誰”,而后一字一頓地告訴她:“我是你二叔。”
江稚爾淌著淚,紅著眼眶,傷心到近乎痛苦,崩潰地朝他喊:“你是程京蔚!”
這是他們這段感情第一次如此熱烈地碰撞,激蕩起不一樣的水花。
可很快,江稚爾便也被弄得頭昏腦脹想不了過去。
她記得那天滾落在指尖的眼淚好燙,迷迷糊糊間,卻是此刻程京蔚貼在她耳畔說寶貝怎么這么燙。
耳邊磁沉的聲線,和腦海中的畫面碰撞在一起,像宇宙大爆炸那般,激起極大的暴風雪。
腦海中如走馬燈那般胡亂竄出的關于程京蔚的畫面——他帶她回家,他給她買夜燈,他送她第一束花,他為她沖的第一杯咖啡,以及倒的第一杯酒,他儒雅溫柔、沉穩克制、強大正直,以及他現在的模樣,溫泉將他的眼角也蒸得緋紅,肩頭還落著她咬下的齒痕,他摟著她的腰,那樣強硬,不溫柔、不紳士、卻也不清醒、完全沉淪其中。
這種橫亙多年,貫穿她幼稚到長大的時光片段,讓江稚爾身體和手指都不停絞緊,絞住他和他的肩膀,然后力氣散盡,軟綿綿地倒下來,那股綿長的失控感讓她很久都動不了,只能乖乖趴在程京蔚肩頭,時不時發出無意識地哼唧聲。
今天的程京蔚沒有昨天那么壞,沒繼續乘人之危,大概是昨天實在欺負太狠。
等她緩過來,他親親她柔軟的臉頰,問:“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第62章
“為什么她看起來好像很不喜歡你。”江稚爾說,“我看到你們合作的新聞,照片上關系很好。”
程京蔚動作停頓了下:“你看到了?”
江稚爾咬他肩膀,嗓音卻有氣無力,依舊趴在他肩頭
,濕漉漉的發都散在他胸膛和后背:“那么多想不看到都難。”
“那為什么之前不問我?”
程京蔚覺得自己好像隱隱明白了前段時間江稚爾的別扭。
他沒告訴江稚爾自己和申覓海合作的事只是覺得沒必要。
他每年要代表集團出席太多合作項目,大多都只是走流程,申覓海只是其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他將江稚爾抱起,完全僅靠一點支撐,她幾乎要胃疼,攀著他肩膀想往上爬,可緊接著又滑落,更嵌合,于是說不出話,只能趴在他懷里流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