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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女孩兒,微微出神,卻聽到忽然問:“嘉遙哥,如果你喜歡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你會怎么做?”
“你不會是在暗示我放棄你吧?”
“……”
江稚爾還真沒這意思,畢竟程嘉遙那些女友實在都沒多久的保質(zhì)期,“你還喜歡我啊?”
“嗯。”他坦蕩地應(yīng)。
江稚爾在這一刻忽然羨慕他又佩服他,可以將心意如此坦白。
“那如果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你還會喜歡我嗎?”
程嘉遙聳了聳肩:“誰能現(xiàn)在就說永遠,也沒人能預(yù)料以后的事,喜歡就喜歡唄,考慮那么多干嘛,離長大還遠著呢。”
這就是她和程嘉遙的不同。
他們的確都還離真正的長大很遠,可她喜歡的程京蔚不一樣,他早就成熟到可以在如此龐大的集團內(nèi)獨當(dāng)一面。
江稚爾枕在膝上,看著樹葉間盤旋的鳥雀,輕聲問:“那如果這個喜歡的人根本不能等你到長大呢?如果還沒等你長大,他就已經(jīng)要結(jié)婚生子了呢?”
“……”
程嘉遙遲遲沒說話。
起初他以為江稚爾拋出這個問題只是為了勸說自己別再喜歡她,之前在醫(yī)院里她也這樣說過。
可越聽就越不對勁。
沒等到他回應(yīng),江稚爾終于驟然回神——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么!
她急急起身,想在程嘉遙發(fā)問前離開:“我先走了。”
程嘉遙卻突然攥住她手腕。
“爾爾,你——”
她回過頭,看到少年緊緊盯著她,喉結(jié)滑動,試探地問,“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其實他早該明白的。
從前他就聽到過江稚爾在拒絕別的男生時坦白自己已有喜歡的人。
只是程嘉遙以己度人,從未想過原來這份單箭頭的喜歡能夠持續(xù)這么久。
“沒有,我就是……我就是看了個電視劇,這都是劇里的情節(jié)。”江稚爾隨口扯了個荒唐的借口。
她心臟突突直跳,也不再管
這借口到底有沒有可信度,撥開程嘉遙攥著自己的手,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程嘉遙沒再重新拉住她。
他只是站在原地,無厘頭地忽然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二叔嗎?”
一瞬間,江稚爾雙腳定在原地,再邁不開步子。
渾身血液倒流般從心臟涌出,頓時手腳冰冷發(fā)麻。
程嘉遙這一句問實在太過突然、太過輕巧了,卻又如此篤定。
江稚爾不知道他到底是從何處發(fā)覺。
其實程嘉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突然冒出這個念頭,又怎么會輕易說出口,就好像這個荒唐的念頭其實已經(jīng)在他心頭繞了上百圈。
也許是因為那次在醫(yī)院,程京蔚低著頭給江稚爾抹藥的畫面深深印入他腦海。
而此刻,江稚爾的沉默與怔忪也正告訴他——他猜得沒有錯。
江稚爾喜歡的人,就是程京蔚。
他們的二叔。
“爾爾,你……”
“嘉遙哥。”江稚爾打斷他,眼眶再次紅了,水潤潤地看著他,“你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小姑娘低下頭,像是被人發(fā)現(xiàn)做了錯事,委屈又難受得要命,“我不會再喜歡他了,我知道的,他是……他是二叔。”
與此同時,江稚爾手機響起。
邵絮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一邊逃似的快步離開。
手機那頭,邵絮語氣焦急地問:“爾爾,你現(xiàn)在在哪里呢?”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緩和呼吸:“操場,怎么啦?”
“你快回來吧,班主任她……”邵絮停頓,難以啟齒般,最后道,“已經(jīng)給你二叔打電話,讓他過來學(xué)校了。”
江稚爾一愣:“什么?”
“你的日記本……”
江稚爾拔腿就跑,拼盡全力朝教學(xué)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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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fēng)忽然大了,樹葉連帶花瓣撲簌簌飄落。
江稚爾跑得氣喘吁吁,風(fēng)迎面吹來,讓她不自覺分泌淚水,濕潤了眼眶。
她想在程京蔚到學(xué)校前,先去向班主任求情,用什么辦法都好,無論如何……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程京蔚見到那本日記。
可當(dāng)她喘著氣猛地推開辦公室門,身型挺拔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轉(zhuǎn)過身來。
終究還是來不及了。
程京蔚神色如常,朝江稚爾伸出手,將小姑娘拉到身邊,低頭問:“跑過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