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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還會回來嗎?”趙哥憋了半天,終是憋出了句話。
“有機(jī)會的話,我會回來看你們的。”
趙哥聽了姜離的話,點(diǎn)著頭,卻又在想不出其他的話來。
他被村里人給生生推了出來,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到了真人的面前又全都焉了下去。
從那天在那個他自己都以為要完了的瞬間,姜離伸出的手將他給拉回來的那刻開始,他的視線就總是不由自主的會停留在這個他的“救命恩人”的身上。
“趙哥,你覺得我怎么樣?”
“啊……”姜離的突然發(fā)問,簡直是要把趙哥給問懵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回答,“挺,挺好的啊。”
“我也覺得你挺好的。”姜離就猜到趙哥的回答會是如此,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這段時間,真的要多謝你一直的幫忙。”
“沒有,沒有。”趙哥搖著手趕忙攔住姜離的話,“那天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進(jìn)了大海了,我之前還對你那么不客氣,是我不好。”
姜離點(diǎn)點(diǎn)頭,“是挺不客氣的。”
趙哥話中指的是姜離剛到村里的時候,他總覺著這個外來人突然的闖進(jìn)村來,跟著出海又什么都不會,時常對著姜離都沒有好臉色。
“啊……”
姜離大笑著,接著說,“可我覺得,那樣的你更真實(shí)啊。”
“姜離……”趙哥聽了姜離的話,不知怎的竟有些害羞,又開始抬手撓起頭來。
姜離看著趙哥,心下了然,也正是因著他這般的模樣,姜離更是不希望這個人在自己身邊浪費(fèi)太多的感情,目光看向村子方向,“今天是被推出來的吧?”
趙哥盯著姜離,一臉神奇的樣子,問到,“你怎么知道。”
這個老實(shí)的人啊,姜離好似在回答他的問題,又不像在回答,“從海里回來之后,你一看見我就磕巴,誰看見了都會以為你喜歡我吧。”
像是心事被戳穿一般,趙哥趕忙否認(rèn)道,“我……沒有。”
姜離也正好接著趙哥的話說,“我也覺著你沒有。趙哥,你人挺好的,至誠、樸實(shí),所以我不希望你不要把對我感謝誤以為成喜歡,那樣的話,就是我對不起你了。”
“不,不會的……”
“之后有機(jī)會的話,我一定還會回來的。希望到那個時候,你已經(jīng)妻兒滿堂,那樣,我真的會很為你感到高興的。”
不知趙哥有沒有聽進(jìn)去,只是該說的姜離都已說完。人生啊,她不想有人因她而慌度,卻也沒那個精力再去為他人的人生考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不是嗎。
這廂姜離是定了回家的心了,踏上了回家的路。
那邊京師中,也正為著戰(zhàn)事后續(xù)而各種忙碌著,齊翊在家中好好休了幾日之后,正式前往兵部報(bào)道,協(xié)助辦理各類戰(zhàn)后掃尾事宜。
政事雖忙,可真正讓齊翊煩心的,還是他的兩個妹妹,姜離的事且不說,人還沒回,陳潛也是個知根知底的,除下心底的那點(diǎn)小疙瘩,還真沒什么能讓他找出不滿的地方來。
主要的還是妧慧,那日從陳潛府里回家,齊翊好好回想了一番,他能記得的,所有有關(guān)妧慧和六哥的過往。
他早知道六哥是心悅妧慧的,曾經(jīng)也是默默放手不理,可在他回來之后,六哥和妧慧的關(guān)系明明是親近了不少,可他怎么隱約都感覺著不妥呢。
妧慧開始會偷偷從家里跑回去與楚云恒相見,從那次妧慧拉著他跑出家的熟悉感,齊翊深深覺著妧慧一定不止一次這么干過。
還有楚云恒,他是喜歡妧慧沒錯的啊,齊翊暗暗想著,妧慧也是對六哥有感覺的吧,那種氛圍連自己局外人都感覺到了,六哥怎么會不知道呢,還是他知道,可知道又怎么會一點(diǎn)表示都沒有,就算不稟明父母,和自己說說,也是應(yīng)該的吧。
越來越深陷其中齊翊心底突然有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不會,他是在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還是對妧慧并不是那么的有感情?
齊翊陷進(jìn)了自己的沉思,手中拿著的筆也越墜越下。
“齊少將軍、齊少將軍。”一個聲音突然傳進(jìn)了齊翊的耳里。
“啊,啊,”忽的回過神來的齊翊,猛地發(fā)現(xiàn)自己手下的紙已留下一個碩大的墨點(diǎn),趕忙將筆放在一旁,站起身來,“李大人。”
“少將軍這是累了?”
“沒有,多謝李大人提醒。”
齊翊好言道別了那位李大人,身后又傳來了一聲,“少將軍這是累了?”
這個熟悉的聲音,齊翊不同回頭都能猜的到是誰,“端王殿下,”齊翊向著來人行禮之后,看著周圍并無閑人,便小聲的對著來人說道,“六哥,你怎么來了?”
來人正是六皇子楚云恒,弱冠之年的楚云恒有了自己的封號,“端”。端,正也。
“怎么齊少將軍對著這些公文是乏了?”楚云恒對著齊翊開起玩笑來。
“是微臣疏忽了。”齊翊老老實(shí)實(shí)低頭認(rèn)錯。
楚云恒一直背在身后的手,舉到齊翊的面前,拿著的正是一封以金絲面制成的公函。
“這是?”齊翊一臉疑惑的接過公函,順手便翻開閱覽起來。
“這是北燕前幾日派人送來的,陛下和林帥都已經(jīng)看過了,”陳潛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的傳來,齊翊抬頭,他正跨過門欄向著自己走來,“本也不該六哥來通知你,不過他將這事攬了下來,我也只好跟著來了。”陳潛邊走還一邊的解釋到。
待齊翊將公函仔細(xì)看完,四下望了望,小聲對著兩人說道,“我們?nèi)ダ锩嬲f話。”
齊翊領(lǐng)著二人往兵部里的小房間里走去,空間不大,不過是兵部官員備著給這位少將軍處理公務(wù)時用的,齊翊不喜一個人待在這狹小的空間中,大多時候也都跟著大家伙在一起辦公,房間也就這么空暇了下來,除了齊翊偶有需要獨(dú)立思考的時候便再無其他人會來,此刻倒適合三人說話。
進(jìn)門,齊翊反手就將把門給關(guān)上,問道,“這公函是來了幾日了?”
陳潛回,“前幾天就到了,戰(zhàn)事剛停,就這么迫不及待的來了,怕是來者不善啊。”
“不管怎么說,來了就該好生招呼著,不能失了我們大楚國的禮節(jié),可他們要是心懷不善而來,既然戰(zhàn)場的教育還不夠,這次就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叫做打碎的牙,還得往肚里咽。”楚云恒話說的毫不客氣,眼中的決絕之意也是毫無遮掩的流露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