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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個頭瘦小,長得像老鼠似的,賊眉鼠眼,眼珠子溜溜地轉(zhuǎn),看上去是很精明的那種,不過精明沒往正處使,身上裹挾著一股難以掩飾的邪氣。
“警官,冤枉啊我!我確實去他家中做客來著,指紋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但我真的沒有殺人呢!”
“做客?誰會相信?你一個慣犯小偷,前去做客?你難道不知道被害者基本沒有什么社交關(guān)系,就是他認識多年的朋友都不曾去過他家,何況一個根本不認識他的陌生人?如果你不認,那么這件兇殺案就與你有關(guān)了,你仔細想清楚。”
馮查理其實已經(jīng)猜到,他進入被害者家中,是要做什么。現(xiàn)在只能用這種方式將他炸出來。
“殺人?這事兒我是真不知道啊!原來,原來那人居然已經(jīng)死了。實話說,我去他家是在他出事前……”
“去那里做什么?”
“我、我是想偷點東西去賣。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離那兒不遠,有一次從那兒經(jīng)過,看見那間房子的主人將一些藝術(shù)品拉到一輛卡車上,像是被什么客戶買走了,價值還不錯。我聽見了價格,所以就想著進去偷一點,只是緩解我最近手頭的拮據(jù)嘛。等我賺到了錢會還給他的。”
馮查理皺眉:“還要賺錢還回去,鬼才信!在我面前就不必偽裝了。你以前干那些事兒,我還不知道嗎?都進去幾回了?還不知悔改!”
“可我,我不像那個人,他會技術(shù),我什么也不會呀!”
“不會就去學(xué)!年紀輕輕,沒長手腳嗎?什么都不會,指望誰呢?”
莫休奇被說得啞口無言:“盡管我學(xué)就是了嘛。但是偷就是偷,殺人真不是我干的。”
“行了,我沒說是你干的。說說吧,都偷了什么東西?”
“我也是剛偷,就偷走了兩件小的。翻墻容易一些,大的都沒敢動。我知道被害人天天都在家里,幾乎不出門,我也怕跟他撞個正著啊。”
“得虧他那天是出去買菜了,所以我才能偷偷進去那么一小會兒。速度很快,我就出來了。你說的那樣飛車工藝品,我是想拿,但是翻墻出去實在是吃力。在墻頭聽見房屋主人回來開門的聲音,嚇了我一跳,沒拿穩(wěn),所以最后那樣?xùn)|西從墻頭掉了下來,我沒來得及回去撿,所以指紋就印了上去。你說,那男的也真是的,天天在家待著,就是出去買菜回來也那么快,根本就沒給人家時間偷竊嘛!”
馮查理一拍桌子:“你偷東西了,這是犯罪,懂嗎?還怪被偷竊者回來早,不上趕著把東西給你?你怎么想的?”
莫休奇帶著手銬撓了撓頭:“其實我戴了手套的,本來根本就留不下證據(jù)的。誰知他那幾樣木雕太滑了,我的手套滑溜得拿不住,最后只能脫下來抱著它們走。掉下來一個,指紋就印上了嘛,也是該我倒霉。”
“行了,你犯了盜竊罪,到時會移交給其他警事科。不過,我倒要問問你,你在被害者家中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當(dāng)天有沒有什么人和被害者接觸?”
莫休奇搖頭:“沒有啊,他們家特別安靜,什么人也沒有,連個寵物也不養(yǎng),就光那些木頭,天天對著,也不知道有什么意思。不過……”
“不過什么?”
“我感覺房屋主人這兩天特別的著急。”
“著急什么?”
“我那天之所以算準他買菜的點兒,就是因為他平時買菜有一定時長,但那天買菜格外的快,感覺縮短了一半的時間。而且回來也著急忙慌的。進了房間,我在墻頭趴著往里看,那人飯就吃了兩口,就開始鼓搗起他那些木頭,木花刨得都進了飯里,也不在意。什么事兒這么著急啊?感覺是在趕工,像是要交什么活兒。不過我最近踩了點兒,沒發(fā)現(xiàn)他有什么新的客戶啊,不知道他那么著急搞那些木工做什么。”
馮查理沉吟,這倒真是一件怪事。
“別的呢,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沒有,當(dāng)天我從墻頭爬出去以后,還在外面等了很久,希望他能有再次出門的時候。哪怕一會兒呢,我都能把那個掉在院子里的工藝品撿回去。但是我等啊等啊,既沒有人進去,那家主人也沒出來,我哪里還敢爬進去?要是被當(dāng)場逮到,那不就糟糕了嗎?所以一直到凌晨時分,我看著實在沒有機會就回家了。”
馮查理意識到這里面有些信息似乎對不上,他思索了片刻。
“你所說的這枚工藝品掉落在院落草地上,可是我們的警員在發(fā)現(xiàn)它時就好端端地擺在被害者用來做木工的桌面上,和其他工藝品擺在一起,這個你怎么解釋?”
“什么?那男的又給擺了回去?”
莫休奇也撓了撓頭,表示不能理解,“這情況肯定是被偷竊了呀,他難道沒發(fā)現(xiàn)?剩下的兩個工藝品也消失了,而且這東西就掉在墻頭,多明顯呀,總不可能是房屋主人自己扔過去的吧。其實我都做好了被警方抓捕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抓捕我的會是重案組,還說什么他被殺了的事,真的太蹊蹺了。”
什么情況下會讓一個人在明知道自己東西被盜竊的情況下,卻根本沒有報警,而是將被偷竊的東西從院落又帶回了房中,將它好端端地擺在那兒?
被害者到底是緊張,還是壓根心思不在這件事情上,連偷盜都變成小事一樁,不必再理會?
此刻,審訊室外,警員們通過監(jiān)視器看到審訊場景,也不由感到困惑:“不是莫休奇,那就真沒別人進過房間了。難不成真是遠程操控,毒蛇咬人?這能實現(xiàn)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