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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擔心了。”盡管這樣說,夏煙依然皺眉,“她和那位盲眼先生不是普通人,或許她們在解決天上的麻煩。”
“好好,希望吧。”陳青按著額頭,“反正我是出不去,一出去總感覺有什么人在耳邊嚷嚷,鬧得頭疼。”
“喲,都在呢。”
范無咎跟在陳青后面推門進來,手里拿著的鐮刀上還沾著血,而后覺得當著人面不好,甩甩后收起來:“我來的路上,異種都在發狂。,你們這影響還少點。”
“發狂?基地沒事吧。”夏煙臉色凝重。
聽喬知遙說起過,基地包攬了數千只異種作獵手,甚至其中有和盲眼同等級的存在,如果亂起來,后果不堪設想。
“放心吧。嚴羅的獵手令可不是玩笑。他好歹也是個異種老大。”范無咎也掏了根煙出來,問陳青借了個火。
“還說,找得到閻羅王不?”陳青故作輕松,打趣著揚眉。
水汽在她周身氤氳,這是她一貫擅長的隱藏手法,配合著喬知遙的血液和一些科技,從災厄蘇醒,天空的太陽如被人關掉的電燈般熄滅,隱藏在角落的異種暴。動開始,一直維持著研究所周圍的穩定。
托她和研究所的福,以這里為核心,范城西郊的居民皆在附近避難,屋外泱泱的一片黑影。
范無咎指了指天空:“喬知遙也在上面。”
在場的沉默下來。
“得。我就說喬老板怎么突然間弄那么多武器。”陳青站起身,從兜里掏出枚鑰匙,正好屋外又傳來敲門聲,孫越飛的聲音些許拘謹。
“陳青老師,我能進來嗎?”
拉艮的居處一直是研究所的禁地不對外開放,但驟然間研究所附近聚集了這么多人,甚至還有軍方的人,一時間讓孫越飛一個真正的二十出頭的普通人有點不知所措。
老師走之前是給他安排了個作業來著,三樓有個小房間,他把自己關在里面閉關了半個月,看網上也就是說突然天黑了,然后就是手機沒信號。
他沒當回事以為又是什么奇怪的天氣現象,尋思著東西做完再說,花了半周時間好不容易把切片做出來,本想出去放松一下順道修修手機,結果出門就遇到一隊扛著槍穿作戰服的軍人。
給他嚇得半死,還以為老師犯了什么事情。
結果帶隊的那幾位對他客客氣氣,甚至問候了兩句家常,話里話外就是若非不得已,他們并不想來打擾喬老師,實在讓人更加摸不著頭腦。
老師面子這么大的嗎?
思來想去,孫越飛終于來敲了研究所重地的大門。
陳青起身,一把拉開了成年人雙手才能拉開的保險門,正對上孫越飛茫然的視野。
“今天這么多人嗎?”孫越飛小心地往內看了一眼,“我是不是打擾了?”
“交給你了老范。我去倉庫取武器,萬一外面那些不干凈的東西要闖進來,大家伙還能多撐個幾分鐘。”
“……武器?”
范無咎扯唇起身,轉手將鐮刀收好,透過單向玻璃,看到地面上的藏在人群里的許渡醫生,她的脖頸上突然泛起一層迷蒙的灰霧,類似機械符號的閃光稍縱即逝,莫名地松了口氣,隨后提起鐮刀,伸手拍了拍眼前的人類小孩。
“小子。還發愣呢。外面都打起來了。遲鈍成這樣,難怪能在‘夢魘’身邊干這么久的助理。”
“啊?”
他想問個明白,一扭頭,卻和水池外的一顆漂浮的熱氣球大小的人頭面對面正著。
“……”這對嗎?
他不會閉關閉成精神病了吧。
他張了張嘴,喉嚨似卡了火箭,還沒驚恐出聲,只聽一聲。
砰——
是許渡醫生,或者“隱匿”先開的槍,那顆長著黑色觸須的怪物發出凄厲又尖銳的慘叫,一根裹著白布的長棍直接敲了上去,青火一灼,將異種燒了個干凈,半空中居然同樣浮著一個人。
“老謝。”最怪的是,老師的這位朋友顯然是認識對方的。
“不是老范。”擱著玻璃,謝必安的臉色很不好看,雖然微笑著,但臉上青筋暴起,“兄弟們都在外面打生打死,你就在‘夢魘’的巢穴里躲清靜呢。”
“這不是以為你在市中心呢。”范無咎又把鐮刀重新抽出來,“市中心沒事吧。”
“張家說他們能解決市中心的麻煩,但是需要一點隕星的血支援其他城市,問問你這里還有沒有庫存。”
一邊的夏煙起身,和他點點頭:“地下室還有一些,我去取。”
謝必安點點頭,本要離開。
“等等。”
一直沒有說話的人魚忽然叫住他,在眾目睽睽下,他將自己的魚尾重新送入水中,他看向窗外的謝必安,眼睛突然變得通紅如出血,他咳了一聲,有些虛弱地囑咐著:“取到以后血液后,不要從64號公路走,那里已經被一只異種攻陷了,它很強,僅次于那個叫做阿諾的男人。如果從那里走,會有很不好的后果。”
“阿諾?……哦,謝了。”
范無咎跟在夏煙后出門,從口袋里摸出來一把手。槍塞到已經完全呆滯的孫越飛懷里。
“用過槍嗎?”
“軍訓時候…碰…碰過一下。”
范無咎嘶了聲:“得。那也拿著。”
“外面是…是末世了嗎?夢魘是什么?……我要做什么嗎?”好不容易找回聲音,孫越飛抓了下頭發,一連拋出幾個疑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