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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你沒有關系。”她又捏了一下僵硬起來的觸手,說完后就停頓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的愛人木訥又敏感,像是完全密封不透氣的房間,每一句話其實都能在他心底流轉好久。
“是關于開智以前的事情,有點像‘滿月’的狀態?!彼忉屩?,“我似乎和神祝生活過一陣子。祂希望我能夠登上這里的白塔。值得一試?!?
她不認為方才的夢境是受到這片土地上現存的‘它’的影響,甚至,反倒說有了剛剛的夢境,讓她對于‘它’到底是什么有了一些認知。
“我和青蛙的判斷沒有錯。結束的鑰匙確實是在白塔頂上,神祝和災厄都在那里?!?
可是他沒有說話,鱗片也越繃越緊,絲毫沒有緩和下來的意味。
[她沒有發現……]
抿唇,攬著她后背的手指驟然加緊,就像是聯想到某種可怕的事情:“您的身體……”。
他正要說什么,卻聽到外面的一陣驚叫騷動。
“外面!快看天空!”
“是眼睛。那些鳥人瘋了!”
地窖的暗門被人敲動,青蛙在門口小聲地:“知遙姐,咱們該出發了。不知道為什么,‘它’好像忽然很憤怒?!?
喬知遙開門,青瓜正撓頭:“‘它’是不是知道你在這里?!?
“祂一直都知道。”
“呃……等等?”
青瓜見到她的模樣,一時間卡住,整個黃瓜立在原地,沒有五官的臉上硬生生看出遲疑,黑色的小短手指了指她的身體。
喬知遙這才發現,自己的皮膚上覆蓋著一層很細密的碎紋,就像是這具身體無法再承載容納其中的怪物,即將破裂開來,與此同時,她的四肢也正在變得透明,絲線一樣的絮狀物質從四肢的邊緣溢出。
“……”
她嘗試了一下,哪些部分就像睡醒時的手臂,雖然有些恍惚地不真實感,但依然可以控制著塞進身體里。
直到將所有外露的透明絲線全部塞好,外露的身體才算重新有了人類的模樣,她下意識向后掃了一眼,果然,阿諾一早就發現了這點,唇角現在也緊緊抿住,類似硝煙氣息的焦慮情緒彌漫不散。
“您也會被‘它’影響?”青瓜好奇,“有能治療的術士,別太擔心?!?
不。這并非術士或者其他。
它不需要治療。
這些東西,和胳膊大腿一樣,是她的一部分。
“先爬白塔?!?
喬知遙說著和青瓜離開地窖,卻發現漆黑的天空多了三雙眼睛。
本應該在家里遵守規矩老實睡覺的白日居民們張開潔白的翅羽,在農場上方毫無目的的飛舞,目光呆滯雙眼迷離,顯然是在找什么人。
他們和白日的姿態有些不一樣,原本碩大的翅膀融進了他們的身體,整個身體除了一顆人類的頭顱外,只剩下貓頭鷹樣的軀體,手臂由鳥翅代替,完全傳說中鳥妖哈耳庇厄的模樣。在他們身后,還有一些同樣長著翅膀的盔甲,也飄浮空中游蕩,正是之前追殺他們的審判團。
“那些鳥好像在念叨什么。”鴕鳥眼尖,瞪著上空,看到幾個鳥人蠕動雙唇做出囈語般的動作。
“……神之子”一邊的杜賓皺起眉峰:“神之子?”
“哈?那不是他們騙鬼的說辭嗎?”
“神之子。”
“神之子?!?
“吃掉它。”
“吃掉祂。”
就在喬知遙從出現在農場的一瞬間,那些半人半鳥的生物紛紛停止了動作。
……
上千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她,他們歪著腦袋,聲音整齊劃一。
“找到了?!?
高聳入云的白塔也是這一時候發生異動大理石樣的物質開始變軟,純白墻皮在上面如褪鱗般一層一層剝落。
青瓜登時寒毛聳立,上前一步,出口的聲音有著和某種規則對峙的力量:“聽我說。我是‘它’的祭司,‘它’降下神諭?!廊淮嬖冢r場是禁區,離開這里!”
鳥人們聽言露出一點疑惑的神情,有一瞬恢復先前在地上時的清明,可旋即又繼續迷離,如同被人操縱的傀儡,朝下方蜂擁而至。
阿諾緊了手中刀。
無數漆黑的觸手急速反應,拔地而起,如同荊棘般困住上方的野獸,與對方的掙扎撕扯在一起,白羽紛飛,又被黑霧吞噬。
她很明顯的感覺到,隨著他的動作,一直在黑暗的夾縫里沉睡的那個怪物,終于向她睜開了雙眼。
“找到你了。”
祂在白塔上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