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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喬知遙揚眉。
青蛙先生愈發意外,小手抵在下巴:“我還以為以為你覺察了。我們都在‘它’的身體里。”
“還有這個……”
它又跑去看地上的阿諾,只是掃了一眼,插著腰往后退了半步,很篤定:“他是異種。”
幾乎是同時,狗頭和鴕鳥渾身的毛都炸開,氣氛一瞬間陷入冰點。
而幾乎剛好,影子終于停止形變,變成一團光滑圓潤的球體,忽地,從地板的一團的液體里鉆出一個持刀的類人擬態。
喬知遙摁了一下眉頭,控制著自己冷靜下來,梳理著已有的情報,現在的切爾諾至少存在災厄,而按照村民的描述,最后一位星星“神祝”大概率也在這里。
她才蘇醒不過一年,力量也并未完全恢復,盡管和嚴羅相似兼具防守與進攻的特質,但在應付嚴羅時就相當捉襟見肘,不適合在這個地方大鬧一頓。
身形重新回歸,好似知道她內心想法,在雙方動手前,阿諾頭一回向外人解釋:“如果擔心我的來歷。我可以離開。”
青蛙先生的小短手撓了一下頭:“那最好不過了。”
“不,沒有必要。”
是喬知遙打斷了對話,她不再收斂自己,她蹲下來,展示出漆黑的雙目和以及如同水母一樣的,可控又無形的部位。
“如你所見,如果論起本質,我們都不是人類。”
“既然這樣……”黃瓜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自己會看走眼,他跺了跺人參一樣的短腿,她明顯感覺到大腦中傳來一陣怪異地,類似共鳴的聲音,對方在試圖運用這里的規則強行修改她的記憶與認知。
她感覺自己身體變得很輕,像是要飛起來一樣,黃瓜的身體在她面前不斷拉長,拉長,直到最后變成一個形狀怪異的白色蝠鲼,一只一只,睜開了純白肉身上數不盡的眼睛。
她周圍似乎為水包圍,明明已經身處大海,周圍的水域卻似乎都倒映出她的身形,那是一條金槍魚。
大魚向她發起了提問。
[你是誰?]
“我是喬知遙。還有,我發現你們術士是不是都不喜歡聽人說完話。”
她嗤笑了一聲,在徹底被影響前徹底放開自己的異樣,眼瞳被一片漆黑完全遮掩,而她的形態也越發類似于一只發光的劇毒水母。
水母伸出帶毒針的觸須,猛得戳上蝠鲼其中一只眼睛,在劇烈的哀嚎中,水域一樣的幻境解除,而大魚也不斷縮小,終于成為最開始的小青瓜模樣。
等她再睜開眼,鴕鳥和狗頭已經完全為影子捆縛在地上,顯然這些人不是阿諾的對手,這一次他甚至很貼心地將困住了它們凸出的嘴巴。
感受到她的視線,阿諾抱著刀向她點了點頭,雖然依然有些擔心,但這一次他沒有再像之前一般過度緊張。
而她的手里,正好死死捏著小黃瓜類似腦殼一樣的上端,將整根黃瓜都拽至空中。
“有話好好說,放我下來,嗚呱。”
小黃瓜擺了擺手,她硬生生從一根沒有五官的黃瓜上看出了哭唧唧的表情。
她用另一只手按了按眉心:“我在人類社會生活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至少比你們的年紀加起來還要多。我沒興趣傷害你們,更沒興趣做什么手腳。時間極其有限,來這里的目的,不過是因為一顆星星即將復蘇。”
“星星?”青瓜有些傻眼。
“如果我猜的不錯,外面的那些鳥人,就是這顆星星的信徒。而它現在就沉睡在這個世界的某處。”
她提溜著青瓜,無形的力量將他縛在空中,她換了個說辭,不提自己是因和嚴羅間的沖突而被迫過來引導災厄,躲避嚴羅而尋找機會的目的。
“我來解決它們和它們的主子,本質上不會影響到你們。甚至……難道你們不想結束這可笑的戲劇嗎?”
她這句話落下,她感覺黃瓜掙扎得越明顯,它很小聲地,有點慫。
“可是我沒有辦法相信你。你又不是人……”
“你不得不相信。風險與收益并存,何況現在我不打算給你拒絕的機會。”
“嗚呱!”青蛙先生又試圖掙扎一番后無果,最后低下頭,“知道了還不行嗎?好好好,你到底想要什么,能不能把我放下來說話。”
“很遺憾,不可以。你沒有辦法相信我,我也同樣沒有辦法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