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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范無咎嘖了聲:“我看她是找到了更好吃的。”
“更好吃的?”它拿著蛋糕的手一頓,臉上的亂碼上飄過一個問號。
“也沒準。”他搖搖頭,“她吞了‘滿月’剛剛蘇醒,或許還不餓。”
“……對了,狗兒。”
“有話好好說,別喊小名。”
它哼哼了一下,拿著蛋糕的手放下又舉起來,似乎有點糾結:“你能不能幫我
告訴她那只人魚的存在?”
“還來?”范無咎說著,些許不贊成“你不怕她或者嚴羅摸到你這里?”
那東西停了一下,隨后搖搖頭:“沒關系。我的……等等?”
蛋糕平地飛起,范無咎竟然直接拿走了剩下大半塊被吃得亂七八糟的甜食。
它啊了一聲,也沒生氣,向后一靠躺在沙發上,很懶散,但又似乎困倦一般的喃喃著:“你不是不喜歡嗎?”
“你的跑腿費。”范無咎依然是一副死魚眼,“喜歡和收不收是兩回事。”
。
當陽光再次照進郊區的青石小徑,初秋的涼爽吹熟沿街的桂花,西郊僻靜,只是有些過分僻靜,只有幽靜的花香。
研究所離她的房間不遠,托自己作老板和股東的福氣,她可以隨意管控自己的日程表,也因此早上會多分一點時間在家里。
“蛋糕?”喬知遙看著桌子上的東西朝身后人揚眉,“你做的?”
雖然現代化的工業可以解決很多麻煩,雖然她現在不再需要普通的進食,但是還沒完全現代化的阿諾還保留著許多一千年的習慣,比如日常的幫她準備早餐、處理臟衣物等等。
沒了去研究所的日子,喬知遙適應得良好,后來齊老從中出面斡旋,又不知道嚴羅究竟和官方說了什么,她這個研究所暫時處于半自由的狀態,具體內容都需要專項組審批,但也只是名義上走個過場。
畢竟,對待立場尚未明確、又異常強大難纏的外來異種,在這種可有可無的方面,官方總是不想惡化關系。
值得一提的是,在齊老和其他幾位研究者的協作下,官方總算給像她和‘滿月’這種外來的未知的,純種怪異起了個不算太貼切的名:
——隕星。
她暫時不打算對腳下這片土地上的生靈做些什么,既然他們相當領情,她也樂的輕松。
只是其中有一個人得除外。
她摸了摸脖頸上的束縛力量,這種力量的來源是嚴羅,她能感知到,他在她現在的身體里參雜了某種類似封印的東西,這種東西雖不致命,卻一定會讓她在和他的對局中落于下風。
被人掐著脖子的感覺實在不好,何況她發現,哪怕她吃掉滿月這么久,煉化了對方的力量,也依然無法暴力拆掉這份封印時,感覺就愈發不好了。
想要控制她?
怕不是有點瞧不起她。
對方并沒有著急叫她,她也犯不著自己過去。
考慮到精神情況,嚴羅在她肉。身做手腳這事她暫時沒有告訴阿諾。
瑩潤的瓷盤碰在桌案上發出一點清脆的響動,她將視線拉回來。
“是的。”他回答她的問題,氣息卻在虛無中吸附在她身上,“您的心情,似乎不好。他們說,甜食會讓人心情變好。”
……
倒也不假。
不過她想吃的糖分不是這個。
她伸手越過蛋糕,抓住了他裸露的皮膚,感覺到一點點的清甜,就像是培育了很久的大桃子終于愿意囤積糖分。
“今日…有安排嗎?”
阿諾口語比先前好了很多,說話連貫不少。
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阿諾臉上似乎重新長回一點點肉,不多,但是對于僅僅有個人形的擬態來說卻足夠稀奇。
“去研究所一趟。”她按住額頭,“還有一些數據要做。”
她暫時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先從實驗數據上下手,這幾周也并非全無所獲,至少從一些基本的實驗和觀察上她發現一些有趣的事情。
比如雖然阿諾身上帶著大量龐雜的詛咒,但是這些力量主要來源于兩種,一種是她賜予信徒的力量,另一種是活人術士身上生來帶有的詛咒。
只是,那種詛咒的形式,和她能天然產生的不可以儀器觀測的能量波,幾乎是一致的。
換句話說。
這顆星球確實在她之前就已經有了‘隕星’,而且按照‘滿月’死了沈在安身上的詛咒也會消失的邏輯。
對方不僅沒死,還可能就活蹦亂跳的存在于世界的某處角落。
不,究竟是不是一個還不一定。
殘缺的記憶告訴她,隕星之間只存在彼此吞噬的關系,先前她在w市鬧出那么大動靜,或許對方已經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這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