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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她真的喜歡他嗎？

她喜歡過人嗎？

喜歡他的人，是她嗎？

這一瞬間，明明不久之前才確定過，可那種確定又開始變得模糊。

聽到這句，嚴(yán)羅搖頭，烏黑的瞳仁隱約泛著危險的金：“你比我想象中要冷漠。”

“想象是最不可靠的。”她神情勉強(qiáng)。

“好吧好吧。地下的事情不少，就不久坐了?！彼S意地招手，“考慮清楚了去老地方燒幾炷香。我和小范打過招呼。”

他別有深意地掃過門口的墻壁投下的陰影，停住一段時間后，扯唇笑了一下，推開門，是普普通通的醫(yī)院走廊。

送走一尊大佛，喬知遙卻完全沒有呼出一口的感覺。

她一個人在病房內(nèi)，陰影將她的半張臉埋入暗影，她發(fā)了一會呆，直到一只軟乎乎的觸手蠕動到她的視線范圍內(nèi)。

阿諾還是一身和周圍環(huán)境格格不入的古勁裝，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對不起?！?

……

這一句話將喬知遙從混亂里扯出來。

開口先道歉。

他這又是什么習(xí)慣？

“為什么道歉？”

阿諾閉著眼搖頭，一種無言的悲涼和無助涌上心頭。

他聽得見的，也聽得明白嚴(yán)羅的潛意思。

他在拿過去的事情威脅他。

如果他不回去，喬知遙就會知道。

當(dāng)年…她是如何被他……

嚴(yán)羅有推算過去的能力，只要他想，甚至?xí)_到哪一天，用了哪一柄刀，用的哪一只手。

她會怎樣想？

會怎樣看自己？

即便是想一想，就覺得心口是撕裂的疼痛，頭腦也會逐漸失去控制。

束縛著盲眼的枷鎖，從來不僅僅是契約。

他后知后覺地摸了一下唇角的位置，那里似乎留著一點(diǎn)點(diǎn)溫度，更像是黃粱影響下，在他雜亂記憶里一點(diǎn)點(diǎn)自欺欺人的幻覺。

……是幻覺嗎？

兩只觸手像雙手，帶著些許顫栗，將隱藏契約的牙齒小心翼翼地捧到到她面前。

“我……”他聲音很干，“我要回去了?！?

這幾天，他過得真的很快樂。

比從前任何時候都要快樂。

這很好，他可以回味足夠久的時間，他回盡力守著這些記憶，不讓他們被時間和詛咒侵蝕。

喬知遙凝眉，沒有接過牙齒：“回哪里？”

“……回地下?！?

[對不起。]

那個聲音又道了一次歉。

帶著昏暗的絕望。

第37章

這很突然，但如果這是他的想法，理性分析，喬知遙找不到任何拒絕的說辭。

于是她只是問：“去多久？”

他搖頭：“我不知道。”

可能只是一兩天，也可能永遠(yuǎn)不會回來。

喬知遙覺得自己理應(yīng)挽留一下：“必須要去嗎？我的研究還沒有完成。”

……

他露出一點(diǎn)疼痛的，好像被什么狠狠打一拳的表情。

“嗯……”聲音也很悶，像努力將什么從心口上強(qiáng)行分割開。

“好吧?！彼p微地嘆息一聲，挑起一根觸手，讓它將牙齒卷起，收好。

在他凝滯的呼吸和愣神的恍惚中，一如久遠(yuǎn)的從前，她這樣說。

“自由歸還與你。如何選擇，是你自己的事情。”

。

人總是要睡覺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