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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疑點啊?”關(guān)書湘平靜的眼底掀起波瀾,“警官,你們老是說有疑點,那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他不是自殺呢?監(jiān)控不是很清楚了嗎?”
“我們是擔(dān)心有人誘導(dǎo)邱教授自殺。”
關(guān)書湘搖搖頭:“老邱又不是小孩子,他智商很高的,怎么可能被人忽悠幾句就跳樓了,你們搞錯沒有?”
凌途錫暗中嘆了口氣,反問:“那您說,邱教授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自殺呢?”
“好好的……也可能不是好好的吧?”關(guān)書湘望向窗外厚厚的積云,“你們想的不完全對,老邱這個人其實很悶,心思很敏感,我們結(jié)婚快四十年了,我都不敢說我完全了解他,他可能就是有什么心事,想不開了吧?”
關(guān)書湘擦著眼角,跟他們說起邱教授以前的事,總的來說就是,他平時表現(xiàn)就淡然,喜怒很少形于色,假如真的有心事,也未必能被人發(fā)現(xiàn)。
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凌途錫和夏晟波往小區(qū)外走的時候,天空中電閃雷鳴,幾顆碩大的雨滴砸了下來。
眼看就要成落湯雞,兩個人邁開步子就是一路飛奔,回到車?yán)飼r,上半身全濕了。
“我去!”夏晟波甩著手上的水,“說下就下啊!”
凌途錫把濕透的劉海往兩邊分,惹得夏晟波哈哈大笑,凌途錫一臉嘲弄地回瞪他,意思是:你也沒比我好哪去!
最近天黑后夏晟波被勒令禁止開車,他作為二十五歲的“高齡人群”,散光居然突然加重,夜間開車只能看見一片通紅尾燈,怪不安全的。
凌途錫發(fā)動車子,小心翼翼駛離停車場。
雨刮器瘋狂甩動,雨大的都來不及刮,“吱嘎吱嘎”徒勞地響著,車玻璃內(nèi)側(cè)上了一圈薄薄的霜,他們不得不把車停在路邊,等雨小一點再走。
一整天沒吃東西,夏晟波餓的胃疼,用力揉了兩下:“凌隊,能不能申請經(jīng)費,咱們也換輛能除霜的車?”
凌途錫看了他一眼:“你剛才怎么不吃點水果墊墊?”
“我想吃來著,可老阿姨把氣氛搞得那么壓抑,我哪好意思啊?”夏晟波哀怨地嘆了口氣,“咱這吃力不討好啊,要不,按自殺結(jié)案得了,人家說的對啊,咱們沒證據(jù)!”
凌途錫搖搖頭:“我還想再努力一下。”
“為什么啊?”
“警察的直覺。”
“行吧!”夏晟波一臉無奈,掏出手機亂刷一氣。
“都散光了,少玩點手機吧!”凌途錫像個老媽子似的提醒了一句,心里還在想剛才的情景,問,“你注沒注意到,邱教授家里很高級?”
夏晟波的眼珠子黏在手機上,頭也沒抬:“當(dāng)然高級,人家兩口子都是大學(xué)老師,品味當(dāng)然不一樣了!”
凌途錫扶著方向盤,盯著風(fēng)擋玻璃上的雨水匯成小河,喃喃說:“他家這套裝修,不便宜吧?”
“那就不了解了……”夏晟波突然坐直了,“我去,真有覺悟高的啊!”
凌途錫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探頭看他的屏幕,也看見了熱搜第一位那行通紅的字。
#匿名愛國人士捐贈四件流失海外文物#
第50章 追夫計劃
一陣文物科普風(fēng)飛快席卷整個互聯(lián)網(wǎng), 各大博主瘋狂蹭熱度,話題下刷屏刷的像是拜年。
點開新聞鏈接,晚間新聞用了整整五分鐘對這四件文物進行了講解, 還闡述了它們的歷史價值和社會價值。
“好牛!”夏晟波咋舌, “顧愷之真跡,隋代地藏菩薩像,明代鎏金什么什么簪?好家伙,這得幾十萬吧?說捐就捐了?”
“幾十萬?”凌途錫失笑, “仿品都不止幾十萬, 真的沒有個幾千萬下不來,一件。”
夏晟波仰天長嘆:“我去, 有錢人跟我們玩的是不一樣哈!”
這條熱搜第二天早晨還在,算起來足足掛了一天一夜,理所當(dāng)然的成為了案情分析會前的八卦話題,刑偵隊里無一例外都在稱頌這位愛國人士, 并跟夏晟波一樣, 感嘆人家如此土豪,上千萬的東西說捐就捐。
今天的案情分析會由劉局親自主持, 兩個大隊一起把紫金花別墅入室搶劫案做了信息匯總,敲定接下來的辦案方向,任務(wù)都分別發(fā)下去,又做了做動員,散會前, 凌途錫跟劉局申請,想再去健南大學(xué)走訪一次。
反正入室搶劫案死者的社會關(guān)系基本沒有可疑,而目前找李茂虎熟人的人手足夠,劉局說讓他休息一天, 想去哪去哪,意思就是,不贊成繼續(xù)追查邱教授的死,但也不反對。
這充分表明他對凌途錫這位資深骨干的信任。
與此同時,何瀾頂著惺忪睡眼從溫暖的被窩里掙扎出來。
他這兩天越想越生氣:怎么的?他凌途錫就那么難追?
昨天juris帶來的消息讓他心里的石頭落了地,他下定決心,今天正式開始實施追夫計劃,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只是沒想到,第一天就被起床給打敗了。
明明鬧鐘定的七點,怎么眼睛一閉再一睜就八點半了?
問題不大。
他爬起來,一邊洗漱一邊給凌途錫發(fā)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