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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婭說：“希望你能好好保重身體，因為我很討厭何肆年，如果沒有你，我絕對不會找他合作，到時候我父親又會不高興?！?

“知道了?！焙螢扅c頭，認(rèn)真地說，“夫人，我認(rèn)為，你如果想讓我活得久一點的話，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這聲“夫人”搞得顧婭的嘴角劇烈抽搐了一下，她二話不說，挎上包包轉(zhuǎn)身就走。

“噠噠噠——”

憤怒的高跟鞋聲漸漸遠去，何瀾忽然覺得有點滑稽。

結(jié)婚那天一起吃飯，礙于雙方長輩在，他們都還留著幾分余地，今天才是他們真正的態(tài)度。

開誠布公，各玩各的。

在兩天前，何瀾壓根不在意這些復(fù)雜的情感關(guān)系問題，因為他不會投入任何感情，但從那個濕漉漉的人站在他面前之后，他覺得必須跟顧婭明確這樁婚姻的本質(zhì)。

沒想到她先開口提了，非常好。

第8章 車

從醫(yī)院出來，凌途錫馬不停蹄回到局里，去了劉局辦公室。

主管刑偵的副局長劉超，肩寬背厚身姿挺拔，常年的工作操勞不但早早帶走了他的半頭烏發(fā)，還在臉上纂刻下深深的皺紋，倒是給他平添了幾分硬漢氣息。

聽取完案情報告，他一臉沉重，立刻發(fā)了正式公函。

“小凌啊，這件案子的影響很大，省廳要求盡快破案，有什么要求你盡快提，我們刑偵支隊，乃至整個公安局都全力支持你們的工作！”

“是，謝謝劉局，保證抓緊破案！”

凌途錫給劉局敬了個禮，退出辦公室，心情愈發(fā)沉重。

劉局說的沒錯，影響很大，網(wǎng)上輿論不斷發(fā)酵，可能何家和顧家請了團隊努力控制，可惡評刪也刪不干凈。

何瀾，他這兩天心里一定不好過吧？

獲取各大銀行的權(quán)限后，凌途錫把一切交給技術(shù)員小許，又去了法醫(yī)中心。

秦滿蒼白腫脹的尸體躺在解剖床上，臉上帶著新碰出來的淤青，衣服和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

法醫(yī)科長艾重飛整夜沒睡，看到凌途錫，他摘掉手套，揉了揉眉心：“凌隊，來了?！?

凌途錫看了眼秦滿的尸體，搖搖頭：“辛苦了，老艾，怎么樣？”

“毒物反應(yīng)藥物反應(yīng)病理反應(yīng)，什么都查了，這家伙死的毫無疑點，我還跟醫(yī)院調(diào)取了兩個月前的體檢報告，身體也健康的很，看來就是不想活了，順便拉個墊背的?！?

凌途錫皺起眉：“墊背的？你這說法倒是沒問題，可怎么就那么巧，他大老遠的順著高速趕過來，一路沒停過車，卻剛好就在經(jīng)過公安局門前時看到了老熟人何瀾？”

艾重飛被問住了，撓了撓被醫(yī)用帽子擠亂的頭發(fā)。

半天，他弱弱地說：“秦滿在何瀾身上裝定位了？不然怎么知道他在局里過夜？”

凌途錫想到那些亂七八糟的媒體記者：“過夜這事倒不是什么秘密，但我跟何瀾出去吃東西是臨時起意的，他是怎么預(yù)判到的？”

兩個人一起想了半天，艾重飛打了個哈欠：“反正，此事必有蹊蹺！一宿沒合眼，我先去睡會兒，加油，凌隊！”

之后，火速脫下“戰(zhàn)袍”，走了。

凌途錫蹭了蹭下巴上的胡茬，郁悶。

該不會……有內(nèi)奸吧？

物證科那邊同樣沒什么異常。

事發(fā)時轎車沉到了江底，又被打撈上來，車子里所有東西都過了水，車?yán)飽|西很少，紙巾，抹布，除霜器，礦泉水。

幾樣?xùn)|西整齊排列在長條桌上，凌途錫看了一遍，疑惑地看向物證科科長程燁：“就這么多？”

程燁覺得凌途錫這語氣好像在指責(zé)他們辦事不細心，脖子一歪：“對呀，不然呢？”

凌途錫沒搭理他，拿起桌上的除霜器，是塑料的，很軟。

“車?yán)镒钇鸫a應(yīng)該有三腳架吧？他那輛最新款的電動汽車，通常來說，車?yán)镞€應(yīng)該有工具箱放在后備箱的暗格，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凌途錫狐疑，“不是沒找到暗格吧？”

“找到了，空的！”程燁攤手，指指窗戶外面，“車就停在院子里，不然我?guī)闳タ纯矗俊?

凌途錫沒跟他客氣。

深灰色電動車由于高空落水而變了形，車門徹底失靈，一拉就開。

凌途錫把頭伸進駕駛室看了看，立刻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車怎么連安全帶都沒有？”

“被剪了?！背虩钪钢缸紊戏降陌踩珟Ш?，“卡扣被剪掉，帶子就縮回去了，所以看不到。”

凌途錫納悶：“剪它干什么？”

程燁聳肩：“我問誰去？”

秦滿的車被仔細檢查過，里面的確什么也沒剩下。

凌途錫不信邪地翻了后備箱，暗格里的確是空的，又到前面仔細看了一遍，看到整面的中控屏幕都被水泡花了，方向盤上的車標(biāo)也脫落了一半。

他認(rèn)出了車標(biāo)：“這車不便宜?！?

程燁點了根煙：“是啊，百米加速3秒，超大屏幕顯示，自動駕駛，自動泊車，跟科幻片兒似的，咱們一個月工資都買不來一個車轱轆！”

凌途錫笑了一下，納悶地說：“什么情況下車主會把所有工具都拿出去？”

“減重嗎？”程燁吐出一口煙。

凌途錫看了他一眼，搖頭：“一套工具能有多重？再說，沒有三腳架也不好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