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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攥緊了被面,想要取出貼身藏著的解剖刀和眼前殘酷的魔鬼拼了,
卻硬生生的壓制住沖動,想要等笑著的魔鬼再靠近點再動手。
眼神止不住的落在摔倒在地的乖寶寶青年身上,云心頓時一愣,胸前沒有血跡?
貌似,只是被打暈過去了?干凈利落的…
這怎么可能?!這個魔鬼會手下留情?!
也許是她驚愕的表情太過明顯,取悅了持槍的魔鬼,自稱為瓦爾納的德國青年對她露出一個自然的笑容,如剛開始一般的魅力自生,
”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他么…“
云心非常誠實的點了點頭,然后她就看到青年薄唇上揚,笑得竟然有幾分親切,
”因為再怎么說,他也算是我的表弟啊…“
(⊙o⊙)…
云心頓時不可抑制的歪樓了幾秒,
一個德國人,一個新西蘭人,究竟是怎么樣扯上堂表關系的?
不過ちょっと待って(等一下),就算乖寶寶青年和這個惡魔是堂表關系,不會被殺,自己可沒有任何親戚保障啊…
話說,和渣女人的親戚關系有用沒…
想了幾下,云心無力的問
”你到底要做什么…想要殺了我?你爸爸同意了嗎?“
青年緩緩撫摸了一下手中消音過后有些發熱的槍管,明明是一頭的金發,此刻看起來卻一點也不明媚,
笑容不變,底下碧綠的眼珠轉了轉,露出冰冷的目光,
”他已經不能發表任何意見了…“
”什么意思?難道你竟然把你爸爸也…“
云心覺得心底冒出颼颼的寒氣,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猜測,
”呵呵~我可沒有這個本事。“
青年笑了笑,打斷了她的猜測,風輕云淡的口氣像是在談論一個陌生人,
”他已經死了,死于腦瘤,據說是年輕的時候遺留下的彈片。“
云心沉默了,想起了十年前的記憶,突然覺得青年的反應實在是太過分,
比渣女人還要涼薄冷酷,比自己還要沒心沒肺,
他的老爸,雖然當年確實讓自己和渣女人心有余悸,但是對待他這個唯一的兒子,卻是沒有虧待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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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曾經讓人覺得不可戰勝的男人,最后居然敗給了一塊微小的彈片,
不知怎么的,云心感到一陣陌生的消極,仿佛人活在世上就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然后她猛然清醒過來,沒錯,一個人孤單的活在這世界上自然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可若是找到自己的真愛,甜甜蜜蜜的和他過一輩子那就另當別論了,
她還只有26,這一輩子還長著呢,甜蜜的日子也會到來的,在那之前,首先得把眼前這個變態打發掉。
她鎮定的看向德國青年,
“如果你想知道渣女人的下落,那就不能傷害我,
因為,只有我才知道渣女人的聯絡方式。”
青年饒有興趣的盯著她,從軍裝口袋里掏出一個她無比眼熟的東西,挑了挑眉,
“你說的聯絡方式是這個嗎?”
云心震驚的看著他手里的琉璃墜,色澤清透圓潤,和她脖子上的式樣稍微有些不同,卻一樣的精美細致,
“原來是你!”
原來是你抓走了渣女人,讓她被迫發出了S級的求救訊息。
“是我。”
青年聽懂了她的意思,對她眼底出現的敵意視而不見,轉而露出有些困擾的神情,碧綠色的眼眸似乎劃過一絲陰冷,
“可是,等我逮到她的時候,她的情況有些復雜啊…
好像已經成了植物人一樣,無論我用盡手段都喚不醒呢,
所以只好用你們獨有的通訊手段把你找出來了。”
植物人!昏迷不醒…
從他的話中云心迅速的提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咬緊下唇,覺得心底出現巨大的恐慌,渾身的血液將要凝固一般,
半晌她啞聲道,
“帶我去看她。”
黑色的萌妹大眼沒有了最開始的靈動生氣,仿佛有什么東西被壓抑到了最深處,讓人看著寒意漸生,
青年不為所動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她,笑得毫不猶豫,好像看著自動落入陷阱的可悲獵物,
“Nun,
bei
mir(好的,跟我走吧)”
云心從公主床上一躍而下,面無表情的踩過底下蔓延的血跡,臨出門前到底還是皺著眉對青年道,
“除了你表弟之外,也給那三人治療一下吧,他們的身份個個都不同尋常…”
青年似笑非笑的朝后面瞥了一眼,又漫不經心的看了她一眼,對此不置一詞,
走到外面,云心看著和青年身上的深黑軍裝同樣酷炫的軍用車輛,覺得自己好像正在踏入一個堅固的牢籠,還是自己自愿進去的,
她在心底狠狠比了一個中指,還是義無返顧的蹬了上去,
結果,不知道是車輛的地盤太高,還是她的腿太短,一下子沒登上,失去平衡的朝車門栽了下去,
眼看就要磕掉幾顆牙齒,一只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扣住她的腰,讓她免于毀容的命運,
然后她感覺自己被那個手臂十分輕易的扔上了車,車門合上,一連串的德語含糊的響起,
車子發動了,她也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冰冷,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坐姿,
將身體控制著每過數秒就做一次深呼吸,讓身體在緊繃和放松間循環,
爭分奪秒的排除麻醉針的影響,養精蓄銳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車子慢了下來,沿著車窗外的風景判斷,似乎是進了一個僻靜森嚴的療養病院,
這個療養病院并不大,外表普通,卻讓人感覺氣氛壓抑,
壓抑的源頭可能是來自那些明晃晃的軍人,千篇一律的面無表情,
估算著帶著渣女人昏迷不醒的身體逃出去的比率,云心暗下了眼眸,喉嚨有點干澀,
但是她沒時間沮喪,依舊沿著車輛經過的道路默記著地形和路線,
車停,門開,瓦爾納青年充滿紳士風度的手被她無視,她穩穩的跳下車,面無表情的催促著,“快帶我去看她。”
等到真的看到渣女人帶著氧氣護罩的躺在病床上,她才抹了抹眼睛,不讓模糊的淚水擋住自己的視線,
因為渣女人周圍儀器顯示的數值十分微弱,特別是腦電波,幾乎快成了一條直線,
她咬緊唇開口,
“她昏迷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