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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有人翻開鳳梨草內部會發現,三個超可愛的人形小崽崽們正一臉懵逼地坐在里面,渾身濕漉漉的,瑩潤的水滴落在白皙紅潤的身上,像洗了一場澡……
卷毛崽從嘴里吐出一口水,“粑粑澆水好實在啊。”
誰家澆水嘩啦嘩啦地澆,好像水不要錢似的。
紅心崽從旁邊拽了一把細細的鳳梨草擦了擦臉,“沒錯。粑粑他人真實誠。”
只是鳳梨草不用澆水也能活,它只需掛在陰涼通風處,吸收少量空氣中的水霧便可。
妹妹崽默默抖掉身上的水珠子,“粑粑總是出人意料,給我們驚喜。”
又是一夜好眠。陸折專門定了鬧鈴,七點鐘起,吃完飯準時八點下樓。
走之前他看了一眼掛在墻上的吉他,伸手撥動了兩下到底還是放下了。
三個崽崽連著幾天都沒曬到充足的陽光,一個個有點蔫蔫的,沒來得及坐進粑粑的衣服口袋里,粑粑便跑了。
三個小家伙捶足頓胸,氣得跺腳。
幸好今天天氣很好,少見的春日暖陽,他們三個齊刷刷飛到掛在陽臺晾衣繩上的鳥巢蕨里,躺在綠色修長的葉子上,撅著肚皮翹著二郎腿。
陽光一點點照過來,瑩白玉潤的小身板像是人類的太陽能發電板似的,接受熱量,轉化能量。
與此同時,陸折踩著臺階走下去。向陽小區老有老的好處,至少綠樹成蔭,快要到來的夏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有陰涼。
陸折的車停在小區外面馬路上。小區沒有地下停車場,市政府在馬路上專門為小區劃定了停車位。
上了車,拽了張紙巾擦了擦后視鏡……一輛低調的邁騰從外面大路上駛了進來,從陸折的車前掠過,而后停在了后面。
陸折回頭看了眼后排上擺放的鐵盒子,以及洗干凈的道袍。
再回頭擰動鑰匙,發動車輛,擺了一把方向盤拐彎朝前開去。
這時,漂亮的細腿從方才那輛邁騰上伸出來,另一只腳緊跟其上。
白色道袍揚起弧度,連菀施施然落地站穩,抬眼看著這個破舊小區。
芙蕖從另一邊走下來,照舊穿得十分妖嬈。
馮太太從副駕駛座上下來,緊張地湊到芙蕖耳邊說:“我就不上去了吧。”
芙蕖笑盈盈道;“我今天親自出馬你還怕什么?”
說完,扯著馮太太的胳膊往里走。
連菀跟在后面。上樓時,花蛇悄悄從連菀袖子里爬出來,順著布置在外墻的水管徑直朝上游去。
再去妙蓮觀,陸折的心情多少有些起伏。
其實也就去過兩次,路線便深深印在腦海里。工作日去丹江邊游玩的人很少,去妙蓮觀的人更少。
陸折把車照例停在山下,抱著鐵盒和道袍一路沿著青石板路繞崖而上。
兩天前才下山,好似兩年前下山。
沿路的樹木在風災中倒下的還能活的已經被人扶起來,折了沒辦法活的被人砍去做了柴火。
一路上碰到的全是妙蓮村來觀里維修房子的村民。
剛繞上崖,便看見道淳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山門口,目光幽怨,眼圈泛紅。
陸折不由地笑起來,舉了舉手里的道袍,“你不會因為我穿走了你的道袍就傷心成這樣吧。”
道淳眼前一亮,然而迅速暗淡下來,他站起來扭捏地說才不是。
陸折往里看了看,并未見連菀的身影。
道淳從陸折手中接過道袍,說:“師父在盯著他們修三清殿的屋頂。”
陸折嗯了下,抬腳往里面走。
靈官殿依舊,中庭依舊,中庭的旱蓮樹上零零散散掛著幾朵未被那日狂風吹掉的花。因葉子還未抽出,整棵樹顯得有些蕭索。
老道長別看年齡大,眼神特別好,一眼就看見從靈官殿里走出來的陸折。
他嘖嘖兩聲,一時拿捏不住陸折來的原因。難道真的是為歸還道袍?
陸折朝老道長遠遠地打了聲招呼。
老道長兩腿分開跨在屋脊上,拱手回了個禮。
三清殿之前被黃沙覆蓋的瓦片悉數清理干凈,只剩屋脊拿到梁破損嚴重,幾個人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復。
偏殿內,陸折把鐵盒子推到老道長面前。
老道長一愣,“這是什么?”
陸折打開鐵盒子,里面塞了滿滿的錢。
老道長更糊涂了,“你也不用如此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吧。不過是住我道觀兩日,任誰來我都這么做。”
陸折笑著搖搖頭,表達了三層意思。
第一,這錢是母親生前留給他的,他長這么大沒盡什么孝道,受之有愧。
第二,他想用這些錢請老道長為過世的母親、父親以及爺爺做一場法會,超度亡靈,慰藉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