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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墨三人,眼睛一亮,瞧這身打扮,絕對是大生意,“姑娘,新年了,來個福卦吧。”
阿真看著秦墨,秦墨抬了抬下巴,她才坐下。老者目光一打量,笑呵呵說:“姑娘,算什么?算姻緣的小姑娘多喱。”
阿真搖頭,微笑:“請老人家為我算一算前程。”
老者一愣,倒是個有心思的姑娘,長得清雅秀麗,談吐舉止也禮貌從容,像個大戶人家出來的。他把簽筒遞給阿真,阿真搖了搖,掉出一簽,老者一看,眉心皺起。楚明玉搭著秦墨的肩笑道:“他大概要說有一劫,然后讓阿真掏錢呢。”
老者和身邊靠墻吃冰棍的少女細聲討論。那少女年約十六七,裹著厚厚的白色棉衣,甚是亮眼。她把棍子往垃圾桶里一丟,過來細細摸阿真的手骨,又在頭上按了按:“姑娘命中有一劫,過了劫數(shù)就能大富大貴。”
楚明玉哈哈大笑:“我就說嘛,阿真快掏錢,讓小妹妹幫你渡劫。”
“我要你錢么。”少女驕橫地看了楚明玉一眼,低頭對阿真說,“姑娘聰明善良,只是鉆了牛角尖。情深不壽,慧極必傷。”
老者從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一個銀色手鏈:“姑娘,這是鎖情鏈,洋人那來的。你把這個手鏈戴在你喜歡的人的手上,你們就能永遠不分開。”
回去的路上,楚明玉說:“阿真,你干嗎買,這都是騙人的……嘖嘖嘖,小姑娘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誰啊?小五?阿肯?阿本?”他把能想到的人都問了一遍,阿真看向后視鏡,秦墨闔著眼休息,身上蓋著大衣,神情淡淡,眉宇間帶著天生的倨傲與疏離。
情深不壽,慧極必傷。她握緊了口袋里的手鏈。
正月后,方老爺替方逸歌尋了門親事,是新起的生意人,姓楊,有頭腦,方老爺很看好他。楊先生有個獨子,和方小姐年齡相當。方逸歌依舊住在秦三少爺?shù)男≌铮刻炜粗啬驑專毼洌磿V钡椒嚼蠣斢H自上門。
阿真坐在秦墨身邊,心不在焉地剝著橘子,底下傳來隱隱約約的怒吼聲。這房子的隔音做得真好。秦墨敲了敲棋盤:“你和我下一局。”
“好。”
秦墨棋風凌厲,像一把利刃。她棋風謹慎,防守得當。只是只防不攻,終有淪陷的一天。方逸歌突然沖進來,滿臉淚痕:“秦墨,秦墨。”
方老爺阻攔不住,坐在大廳里喘氣。如果能定下秦三爺,他縱然被人指著鼻子罵薄情寡義,也會把和楊家的婚事推了。可女兒傻啊,看不明白。做父親的,哪會想為難女兒。
方逸歌走到秦墨面前,眼睛直視他:“秦墨,你喜歡我么?”她的眼神中帶著期待,“一點點……”
秦墨搖搖頭,手指夾著棋子落在棋盤上,對阿真說:“到你了。”
方逸歌手臂掃過棋盤,瞪著通紅的眼睛道:“我看錯你了……我傻啊,我這么喜歡你……”
秦墨慢慢皺起眉頭:“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方逸歌頭發(fā)凌亂,眼神幾近崩潰。阿真在心里嘆了口氣,幾個月前還是個青春活潑的女孩兒,如今便是這般怨婦模樣。不好的愛情竟然這么折煞人。
方逸歌咬著牙,一字一句說:“秦墨,你這般涼薄,會有報應(yīng)的。”她轉(zhuǎn)身走向門外,頭也不回。阿真心里有些佩服,愛的時候傾其所有,看清之后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底氣是做不來的。然而她的底氣是什么呢。也許不讀那么多書,她便不會妄想“平等”。人生而平等,然而在秦家,根本不可能實現(xiàn)。
作者有話要說: 我更新速度還是很快噠(≧?≦),第一次發(fā)文,請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