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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礫說著就拿出一個包裝好的木質食盒,他拿在手里并沒有遞出去的意思:“我都說了你不喜歡吃這些甜啦吧唧的玩意,他非得讓我送一趟,反正最后兜兜轉轉都是進我嘴里。”
“嘿嘿,反正話我已經(jīng)帶到了,阿衍的心意你已經(jīng)收到了,那鈞哥,我就不客氣了。”
曹礫嘿嘿一笑,說著就打開食盒,準備往嘴里塞一個,他早餓了,要不是江衍非得讓他問一嘴,他早在外面給吃完了。
“放回去。”
裴廷鈞眼眸看了過去:“你餓死鬼投胎嗎?”
曹礫被盯得的手一頓,他一臉驚訝:“吃你一個怎么了?你不是不吃這些玩意嘛,我?guī)湍愫眯慕鉀Q,你居然還罵我,有點不識好人心了!”
“這是阿衍給我做的。”
“不給吃就不給吃唄,小氣鬼!下回我讓阿衍單獨給我做去,有本事你就一個人吃完。”
曹礫罵罵咧咧地把差點到嘴的栗子糕放進了盒子里,隨后啪的一下放在了桌上,撂下這句話轉身就離開了裴廷鈞的辦公室。
在曹礫走之后,整個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裴廷鈞盯著桌上的食盒看了一會兒,才收回了目光,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
他這段時間基本上都在公司里忙,有時候甚至會睡在公司,只要不回去,那道身影就不會出現(xiàn)在腦海里。
江衍沒過多久,就接到了曹礫的電話:“鈞哥,怎么說?”
“他很喜歡。”曹礫心口不一地說道:“喜歡,我吃他一塊都不愿意。”
江衍笑著說道:“那就好,我還擔心他不喜歡,給他做的那份少放了一些糖,本身栗子就甜,吃起來栗子味會更重一些。”
曹礫聽了之后,咂摸了一下嘴巴:“那你怎么不給我留幾塊嘗嘗呢?”
他委屈地說道:“阿衍,你不能這么偏心啊。”
“好好好,我下回就給你做,等周末咱們去爬山的時候,給你帶過去。”
曹礫一聽馬上就高興了,他說道:“阿衍,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對了,我提前幫你問了,這次爬山鈞哥不去,就咱們兩個人去。”
江衍微微一愣:“鈞哥他不去嗎?”
“對啊,他說他周末要忙工作的事。”
江衍理解地說道:“原來是這樣,感覺很辛苦。”
曹礫一聽這話,立即就不干了。
“你心疼他個屁,他是大boss,累了不知道自己休息啊,用不著咱們去心疼,我今天才是最辛苦的,在電腦面前坐了一天,累得我腰酸背痛的。”
江衍知道曹礫吐槽,連忙安慰道:“你今天也辛苦了。”
“哼,這還差不多。”
*
裴廷鈞躺在公司休息室的床上,始終無法入眠,似乎只要他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最近頻率愈發(fā)頻繁,令他有些焦躁不安。
此時深夜整座城市都安靜了下來,他起身來到窗前,指尖點燃了一支煙,安靜看著外面的高樓大廈出神。
嗡——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拿出手機,看到了彈出一個熟悉的頭像。
【鈞哥,栗子糕味道怎么樣?會不會太甜了。】
他沒有立即回復,盯著那條短信沉默地看了幾秒鐘,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收回的目光落在那盒被人刻意遺忘的糕點。
他走了過去,打開食盒,里面裝著六塊完好無損的栗子糕,他拿起了其中一塊,目光審視,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小心翼翼地將一塊放進了嘴里。
一股很濃的栗子味在口中蔓延,不算很甜,就像是腦海里那個日思夜想的人一般,甜度適宜,卻總能讓他念念不忘。
許是將他心中的癮勾了起來,在吃下第一塊的時候,就再也沒有停下來過,很快那一小盒的栗子糕全吃完了,卻還不夠,他心中的欲望像是怎么也填不滿一般。
裴廷鈞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他想見他,發(fā)了瘋一般的想見他。
墻上的時針走到了表盤的右上方,原本在公司辦公室里休息的人,出現(xiàn)在一輛停在公寓的樓下的車里,裴廷鈞始終沒有下車,他坐在車里,望著樓上亮著的燈光窗戶,緊鎖著眉,抽了一根有一根的煙。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很不對勁,卻無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