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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謠見她直愣愣地坐起,面露糾結之色,又瞥一眼床帷,天光乍現。呂妙橙在想什么?
她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寧愿早起也不要同他共枕而眠了嗎?
果然,呂妙橙說道:“我出去透透氣,你且睡吧。”
“等等……”
竇謠拉住她的手:“既然不想與我共處一室,為何昨夜允許我上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為何帶我來江南,是想讓我看著你和許三公子久別重逢嗎?”
說到最后,他竟有些委屈起來。
“你在說些什么……許三公子是誰?”
呂妙橙正思索著方才的夢境,猝不及防被指控了一遭,腦海里糾纏的線團一下就被水沖走了,變得空空如也。
“百聞山莊許知節,你不記得嗎?”竇謠觀察她的神情,又說:“你去百聞山莊不找他的話,還能找誰?”
“買一個人的消息。”
還真不是去找許知節的。
竇謠見她對自己還有幾分耐心,就追問道:“妙橙,你最近……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的確是有的。
呂妙橙并未回答,就見他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親了親,眼睫有些濕潤:“你別生悶氣,打我罵我都可以的……”
真打一下他可就原地吐血三升了。
她一面腹誹,一面順著這姿勢掐了掐他的臉。竇謠仰起頭,乖順地送在她手中。
“阿謠,我頭有點疼,”呂妙橙復又躺下,“你幫我按一會兒吧。”
她闔上雙眼。微涼纖細的指尖繞過發絲,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按在她頭頂,沉重的頭顱在這一刻仿佛被托舉起來。
呂妙橙繃緊的神經放松下去。
那個始終縈繞在心頭的問題,她此時很想問一問。也許竇謠去見馮飾非并不是有心經營,買短匕只是為了防身……呂妙橙嘆了口氣。
她握住竇謠的小臂,向著自己拉過來,終究還是把人抱住了。
“阿謠,”呂妙橙驀地睜開眼,“你前幾日為何要去見馮飾非?”
懷里的人顫了一瞬,“你都知道。你……是因為這個才疏遠我的?”
“回答我。”
竇謠搭著她的肩背,下了決心說:“我是想從她那里多得到一些消息,所以……我想維持間諜這個身份。我以后每次和她聯絡時,都會告訴你,消息也會帶回來的。妙橙,我現在只想查清楚少主的事情,我只有這一件事……求你了。”
“可以。但是你每次出去,都要帶上我的暗衛。”
呂妙橙隱約覺得他還是藏了一些什么,但逼問太急往往只能得到謊言。
竇謠急忙點頭:“好!”
他說完,又湊過去主動親吻她的頸側:“妙橙,別生氣了好不好?”
呂妙橙忽然覺得生氣是一個很好的方式。
應該是因為她動怒,冷落了他,所以他近日來才如此溫柔乖順。
“以后不準再瞞我。”
作為懲罰,呂妙橙咬了一口他的鎖骨,深可見血。竇謠吃痛,忍不住叫出聲來,眼里盈滿淚光,卻更加抱
緊了她,“你怎么又咬我,上次懲罰也咬出血……”
他的雙頰不由得泛起紅暈。
呂妙橙上一次還做了什么……她撫摸他的身體各處,唯獨避開一處,反而就是那避開的一處反應格外激烈。
她在這種事情上總是無師自通。
“妙橙!”
以防重蹈覆轍,竇謠搶先一步動了手,鼓起勇氣覆在她小腹上。他可以清晰地撫摸出線條凌厲的走勢,輕輕戳一下,極富彈性。但是立即就變緊實了,他知道呂妙橙在偷偷用力。
呂妙橙被撓得有點癢:“你、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竇謠跟著重復了一遍,“我想……我想……”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還在無意識地摩挲,呂妙橙按捺下沖動,只是箍緊了他的腰,不讓人逃開。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她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