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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十七歲的她年長一些,大概是二十五上下,眉眼長開了,她甚至覺得十分英氣。再看身體,結(jié)實(shí)有力的肌肉覆在身軀上,手指多了幾層繭,比種田時更加粗糙。
世界上會有人和她長相一模一樣嗎?
第2章
“竇謠,”呂妙橙生疏地叫他的名字,“我姓甚名誰?”
“你姓呂,名叫妙橙。”
這個身體的主人也叫呂妙橙。名字一樣,面容一樣,狗一樣,但身份卻天差地別。
這個呂妙橙是殺手首領(lǐng),生活奢侈;而她只不過是一個欠債的種田女,吃不飽穿不暖,在地里干了一天活回去還要自己生火做飯。
啊哈,突然想起來昨天的晚飯甚至沒能生火。
竇謠心不在焉地穿著衣服,密切關(guān)注著呂妙橙的一舉一動。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閣主,究竟是不是裝的呢?
可是她堂堂聞傾閣主,傲視群英,沒必要在他面前裝失憶啊,就算懷疑他來路不正,直接把他殺掉或是扔出去不就好了嗎。
還需要多加觀察。
竇謠迅速穿戴好衣裳,拿過呂妙橙的暗紅衣袍向她走去,柔柔弱弱道:“尊上,我為您更衣。”
呂妙橙有些受寵若驚,但想著自己要假扮的角色,強(qiáng)裝鎮(zhèn)定展開雙臂。
眼前的美人穿了一件水綠的衣衫,襯得膚色白如皓月,他與她面對面站著,略略低下頭去系腰帶。從呂妙橙的角度,能很好地看見他不經(jīng)意間露出的雪白后頸。
若是咬一口,恐怕印子會留很久吧。
正暗暗想著,膝蓋被狗爪扒拉了一下。狗爪多鋒利,衣袍多昂貴啊,呂妙橙立即喝道:“大雪!”
綴著美玉的腰帶“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竇謠蹲下身去撿,從手臂到指尖都在發(fā)顫。呂妙橙不是失憶了嗎?她怎會知道狗的名字!
“尊上還記得大雪啊……”他訕笑著為她系上腰帶,“看
來您真的很寵愛它。”
“不用如此恭敬的稱呼我。”
呂妙橙握住他的雙手,“既然你是我的人,叫我名字就好。”
美人的手軟乎乎,像街上賣的白面饃。
房門被叩響,門外有侍從叫道:“尊上,請用早膳。”
“咳咳,”呂妙橙清了清嗓,“進(jìn)來。”
端著食案的侍從們個個清秀水靈,身材苗條,這樣的容貌身段在閣主這里只能做侍從,簡直是暴殄天物……不過她側(cè)頭看了看竇謠,心說有他在,侍從們也顯得黯然失色了。
放好食物后,侍從們依次退下,呂妙橙坐在桌邊,竇謠卻不坐,彎著腰身為她盛粥夾菜,始終在身側(cè)站著。
呂妙橙從前早起時,是啃個黍餅就咸菜,大冬天從井里打上來的涼水灌進(jìn)肚子里,身體得抖三抖才撐得住。
如今喝著熱氣騰騰加了肉糜的米粥,吃著炸鮮肉卷,桌上還有許多她認(rèn)不出的精致菜品,呂妙橙每一樣都嘗幾口,暖暖的食物從口腔到胃里,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這大概就是“幸福”的感覺吧。
“都很好吃……”她不禁感嘆道,“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
“謝尊上……謝妙橙。”
竇謠拿不準(zhǔn)她的心思,乖順地坐下。
他小口小口地吃著,慢條斯理,尤為賞心悅目,呂妙橙托腮望著他,忍不住勸道:“你多吃一點(diǎn),太瘦了,我方才摸著……”
美人的臉頰浮出紅霞,她才笑著止住。
“妙橙,我必須要囑咐你一些事。”
吃過早膳后,竇謠鄭重地對她說道:“你在外人面前要自稱‘本尊’,盡量少說話,不能笑。”
呂妙橙點(diǎn)著頭,心想這個閣主“呂妙橙”性格跟她太不一樣,居然不愛說話也不愛笑。她就算是自己住在那破草屋里,閑的無聊時也會自言自語呢,每天晚上還要和大雪嘀嘀咕咕好一陣子,大雪只知道一個勁兒地舔她的臉。
“呂妙橙”住著華貴的屋子,手下一幫殺手,又有溫香軟玉在懷,有什么理由不笑呢?
竇謠伸出蔥白的手指,示意她去看窗下刀架上的一把長刀。
刀鞘古拙,一片墨黑,露出的刀柄上鐫刻著兩朵金色的梅花,呂妙橙走上前去,用手撫摸這把利器。
好看是好看,割草尚可,用來砍柴估計不太行。
“這把刀叫湮魄,是你的佩刀。”
她兩手取出這把長刀,看似輕靈,刀身卻異常沉重,呂妙橙單手握住刀柄,緩緩拔出刀刃。
兵刃發(fā)出一聲清嘯,凜冽的寒光映射在她茶色的眼瞳里。
這一刻,呂妙橙神情無怒無喜,眸光與雪亮的刀刃交相輝映,竇謠一時有些腿軟,她仿佛依舊是那個殺伐果斷的惡鬼,下一刻就要刀弧橫掃,取他項(xiàng)上頭顱!
但隨著刀刃插回鞘中,那股壓迫感十足的氣息又消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