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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雙睫又把他喊住:“誒,我今脾氣有點差了,抱歉啊,沒踹疼你吧?”
“怎么會?我厚實著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從小到大你哪次弄傷過我?”
“那就好。”李雙睫也笑了。
“早點睡哦,明天喊我上學(xué)。”
“嗯,就想到你可能會起不來。”
至此,仍然是一次和平的洽淡。
是的。
本該如此。
可壞就壞在,宋恩丞多說了一句。
“李雙睫。”他捏著門把手望她。
“還是選擇裝作不知道嗎?”
我對你的感情。
你當真全然不知。
全然不曉么?
他說出這句話,為了抒發(fā)這些天以來苦悶的內(nèi)心。至此,宋恩丞也算此身明了,無論接下來李雙睫會如何對待他,矢口否認或是惱怒斥責(zé),他都接受。可她最終只是沉默著關(guān)上房門。
她居然選擇了回避。
宋恩丞呼吸都停滯。
這可真不李雙睫。
印象里,李雙睫就沒有不當場把問題給解決干凈的時候,如果有,那就不是李雙睫了。受點窩囊氣對她來說比死了還難受,她這人能有隔夜仇嗎?也許有人會對別人的意見無動于衷。
可千不該萬不該是李雙睫。
她到底怎么看待他?如果真是她所說的,坦坦蕩蕩的朋友,又為什么回避呢?好吧,可笑她居然選擇了叛逃,沒有立刻給他一張?zhí)帥Q書,所以她還是有點在意他的吧,至少此時此刻。
宋恩丞關(guān)上房門,坐在這張她家的床上,想著今天是獨居的最后一夜,又想到父母對他那“殷切期盼”的眼神,怎么?想借機上位?不容易的。
沒有被李雙睫拒之門外就夠不錯了。
他告白,算是很明顯了,以為自己會因此翻來覆去沒睡意,結(jié)果不是。家貓在他的床頭柜睡得呼嚕呼嚕,聽著那發(fā)動機般的聲音,他居然也就這么睡著了,她的家總是這樣溫馨美好。
好像一輩子都搬進來啊。
可惜,好像不能夠呢……
宋恩丞是被憋醒的。
他沒有氧氣了,喉嚨上的閥門被關(guān)閉,有人扼制他呼吸的通道。這愈發(fā)嚴重的窒息感驅(qū)散了朦朧的睡意。恐怖故事,人在睡夢中被掐住脖頸。他勉強睜開眼,看清了面前的小惡魔。
小惡魔有一張美麗而可愛的臉孔,光憑那張臉就能夠讓人窒息,但她居然紆尊降貴來掐他。她有暴力的本性,對付誰都是用狠戾的手段,但為什么掐他?這大半夜的,宋恩丞不明白。
“怎、怎么了?”他呼吸不過來。
李雙睫的睡衣最上面一顆扣子是:
松開的。
比月色更晃眼的,是她貼著他胸膛的胸膛。只一瞬間,宋恩丞緊張地要掙扎開,他掙扎不是不喜歡李雙睫掐他,而是因為他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會導(dǎo)致他那不該看的東西硌到她。李雙睫可是跨坐在他身上的,這動作像騎著,如果他不該看的東西抵在她不該看的東西上……
不該看。
不該想。
骯臟的妄念。
宋恩丞的掙扎使這只惡魔更纏人,她說:“都怪你!都怪你!非要說那句話!害得我大半夜睡不著覺!我以為你總該跟我一樣睡不著吧!沒想到你睡得那么香!你憑什么睡那么香?”
“嗬……李雙睫……先松開……”
宋恩丞的眼眶里蓄出缺氧的淚水。
李雙睫堪堪松開,又要重新掐上,宋恩丞趕緊翻身,憑借著體型優(yōu)勢壓住她。她抬腳蹬他,他只好壓住,雙手也被他困縛在頭頂。至此宋恩丞還是出于自保,他的喉嚨被掐得冒了煙。
但是。
“要干嘛啊,李雙睫。”他永遠對她發(fā)不出火,盡管她夜闖房間掐住他,好吧,就算李雙睫把他掐死了,他應(yīng)該要埋在她家的院子里,只要她答應(yīng)這個就好,不然他恐怕真的會生氣。
“我恨你!恨得我睡不著覺!”李雙睫因為困頓,眼中有隱隱的紅血絲,“都怪你!干嘛非要說那句話啊?”
“哪句話?”宋恩丞沙啞著嗓音。
李雙睫。
你就說出來是哪句話。
“我就說出來!我就說出來!你說我裝作不知道,是我想裝作不知道?”她撲騰得厲害,“你以為你揣著這份心思,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很容易是嗎?你以為你喜歡我天衣無縫了?”
“……原來你知道。”他活了過來,肺腔中瘋狂涌入的新鮮空氣,伴隨李雙睫的氣息。只有身體貼著身體才能聞到,只有鼻尖湊著鼻尖才能捕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