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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李雙睫沒有感傷,疑惑更多一些。至此她還不明白夏雅為什么突然搬過來。要到了很久之后,裴初原的某句話才點醒她:夏雅和她之間,是悲傷的女同和坦蕩的直女的故事。
夏雅走之后就沒有人坐過來了。
李雙睫享受了大半年獨座時光。
直到,現(xiàn)在,此時此刻。
李雙睫大步朝這人逼近。
她踹了一下凳子:“你誰啊你?”
那人感受到動靜,摘下了帽檐。
他很白,不是中國人的那種白。而且他的頭發(fā)也是燦金色的,不是中國人的發(fā)色。他的五官深邃優(yōu)雅,也不是中國人的五官。廢話!這他爹就不是中國人!這是一個……一個洋鬼子!
李雙睫愣了一下:“洋人?八國聯(lián)軍撤華的時候,難道忘記帶上你了?”
他很慌亂地扯住額發(fā):
“我、我是中國人。”
竟然還是一口標(biāo)準(zhǔn)的普通話。
有同學(xué)解釋:“這是轉(zhuǎn)校生。”
“什么?”李雙睫蹙眉,“轉(zhuǎn)校生也不能當(dāng)洋人啊,他忘記換人種了?”
周麗正好走進(jìn)班,看她準(zhǔn)備找新同學(xué)茬的樣子:“這是新同學(xué)鄭攬玉。”
“來,鄭同學(xué),你上臺做個介紹。”她把鄭攬玉請上臺,又拉過李雙睫。
“鄭攬玉作為國際生轉(zhuǎn)到我們學(xué)校。他媽媽是美國人,爸爸是中國人,因為工作調(diào)動才搬回國內(nèi)。別看他從小在加州長大,會講中文話的。人家剛來十一班大家庭,你作為班長……”
“煩不煩啊?”李雙睫打斷,“他是校園文男主?你就非得給他畫面?”
周麗啞口無言。
她又說:“我不管什么加州國際生,我旁邊不坐男的,讓他趕緊搬走!”
“咱們班三十一人,就你旁邊是空的,他不坐你旁邊,還能坐哪里?”
“那是你該考慮的問題。”李雙睫痛心疾首,“周麗啊周麗,這么點小事都解決不好,你還想挑戰(zhàn)張果凍?”
“我什么時候要挑戰(zhàn)主任了?”周麗納悶,“你也別老是喊人家綽號。”
交談期間,鄭攬玉做完了自我介紹。礙于李雙睫的仇視,他不敢回座位,于是期期艾艾地道:“周老師……”
周麗苦思冥想,還真想出一個方法:“這樣,先讓鄭同學(xué)和你坐半個月的同桌試試,就當(dāng)是試用期了,如果你還是不滿意,到時候我再想辦法。”
這顯然是最折中的。
李雙睫仍然蹙著眉。
“一周。”她擺手,“趕緊換走。”
周麗松了一口氣,示意新同學(xué)入座。
鄭攬玉局促,直覺李雙睫不喜歡他,雖然搞不明白國內(nèi)高中的交友禮儀,但也知道不應(yīng)該再打擾她。他小心翼翼地整理著冗雜的教材,又悄悄瞥了一眼李雙睫的書桌。很亂,很糟糕。
她長得很白凈。
行事卻很粗魯。
真奇怪。
李雙睫才不管鄭攬玉怎么想她,視這位嶄新的同桌為空氣。男的就是男的,外國男的也是男的,洋屌也沒什么值得追捧的。她翻開冊子寫題目。
只是,沒過兩分鐘。
鄭攬玉打破了僵局。
他低聲嘀咕了什么。
李雙睫一字沒聽見。
她渾他一眼:“你在說什么鳥語?”
“我說。”鄭攬玉緩緩地湊近,某種沐浴香氛的味道散出,甜桔的果香。
“你不聽老師的課,她會傷心的。”
“……”
“怎么?”她假笑。
“你就每節(jié)課都聽?”
鄭攬玉頷首:“要尊重老師。”
呵喲,他是個道德小標(biāo)兵啊。
“你在國外也這樣?”她來了興趣。
鄭攬玉不覺有他:“嗯?什么樣?”
李雙睫輕蔑一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