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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邊知道南庭芥對前世的夏油杰有著不一樣的意義。她沒想到的是，歷經千年，今世的夏油杰居然還會和前世一樣，喜歡上同一樣東西。

她希望夏油杰能忘掉前世，不要再像前世一樣重蹈覆轍了。

所以她指了另一支發簪，胡說八道說另一支發簪更好看。

她那時候還調侃夏油杰，說可以將這只發簪送給喜歡的人。

而如今，躺在夏油杰手中的，正是那一支當天她胡亂指著說好看的，同一支發簪。

心情沉重濃稠得如同墨汁，散不開的苦澀。

渡邊沒想到夏油杰將她的話記了下來，真的把她隨意亂指的發簪買了下來。

還帶在身邊。

明明因為她而受傷難過了，還要將一片心意獻上。

她以為自己頂多只是，夏油杰年少時的一片模糊掠影，一個過客。

她何德何能可以被夏油杰這么重視。

夏油杰指了指渡邊散落在肩上的頭發。

quot;穿著這么漂亮的和服，沒有盤發豈不是可惜了。quot;

quot;我......quot;拒絕的話語，到了嘴邊卻遲遲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仿佛連同時間也靜止下來。

唇瓣開合間，夏油杰才發出如同被研磨過后，低沉沙啞的聲音。

quot;...抱歉，是我冒進了，讓你為難了。即使無法得到回應也好。quot;

quot;可以讓我待在你的身邊嗎？quot;

低垂的眉眼，試圖如同往常一樣，收斂所有的情緒，然而覆水難收。

聲線中是，壓抑著的難以察覺的震顫。

quot;請不要推開我。quot;

渡邊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幾乎可以聽到自己激烈的心跳聲，在這樣緊張得差點忘記了呼吸的時刻。

她沉默地，像是許諾一樣點了頭。

然后她就看到夏油杰露出了，如同寒冰被一瞬化開，令人溫暖的微笑。

渡邊坐在鏡子前，夏油杰在她的身后，攏起她的頭發。

一絲一縷用梳子，動作輕柔地梳理著她的頭發。

冰涼的指尖，不小心觸碰到渡邊頸邊的肌膚時，引起她一陣戰栗。

quot;...夏油同學，你的手指為什么這么冷？quot;

明明昨天握著她的，夏油杰的手是那樣溫暖。

現在卻像是冰一樣冷，僵硬。

quot;...抱歉。quot;

夏油杰說著便將手放了下來，垂放在身前。

渡邊在床頭柜摸索，將昨天五條悟塞給她的暖手寶，放在了夏油杰的手上。

quot;夏油同學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然....quot;不然什么呢，渡邊突兀地沉默了。

說不然她會擔心嗎，但是她又有什么資格說擔心的話。

quot;嗯...quot;接過了渡邊手中的東西，夏油杰毫不在意地應下了。

夏油杰的手終于不那么冷了，他動作嫻熟地幫渡邊編好了發髻。

夏油杰身上的味道，是很好聞的。隱約的檀香和香草氣息，讓人心神寧靜。

如同大地一般的安心感。

骨節分明的手，緩緩從渡邊身后向前伸去。溫熱的氣息，略過渡邊的脖頸，引起一陣奇怪的戰栗。

兩人間太過靠近的距離，渡邊無端產生了，自己已經落入了被完全掌控的境地。

仿佛即將落入某種禁錮的不安感。

一聲輕笑在耳邊響起，打斷了渡邊的怪異想法。

她看到了，夏油杰越過她的手，從桌上拿起那只發簪，然后將發簪插到渡邊的頭上。

quot;好了，可以了。quot;

耳邊傳來的是低沉愉悅的呢喃。

quot;你真的很好看。quot;

渡邊疑惑地睜大眼睛，今天的夏油杰，沒有像往常一樣稱呼她為學姐。

*

第36章

住在五條家的這段時間，渡邊真覺得自己開眼了。

五條家臨近春節時候的禮節繁多，除了五條悟，幾乎每個五條家的人看起來都很忙。

據說五條家在除夕這晚，會舉行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