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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開槍后,他疼得直接松了槍,捂住了左臂,額頭上布滿冷汗。李不言大步走過來,蹲下捏了捏他的手肘,察覺出少年的顫抖,有些惋惜的搖頭,“先去醫院吧,這事不能逞強。”
市醫院的骨科醫生看了X照一會兒,又瞅了瞅眼前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左手好不了了,連重物都不能提,怎么還敢開槍?”
他知道眼前人是個警察,只覺得有些可惜。“總而言之一句話,絕對不要再用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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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白坐在小區長椅上,瞇著眼曬著午后陽光。左臂有骨裂風險,醫生給他打上了繃帶,說起碼得繃上半個月恢復。
不能再用槍了。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廖白抬手捂住眼睛,驀然想起某個暴雨的夜晚,那輛囂張至極的越野直直朝他開過來。那么重的發動機的轟鳴聲中,他都清晰聽見車里的人在叫囂,“姓廖的,廢了老子的財路,老子要你的狗命!”
“廖警官,不舒服嗎?”有聲音將他緩緩拉回現世。他睜開眼,看見袁姚手里提著黑色袋子,里頭有一條魚。他神色有些緊張。“胳膊怎么了?沒事吧?”
“我沒事……嘶。”廖白本想站起來,不小心扯到左臂,一陣疼痛。袁姚放下東西,托起他的胳膊,在他手肘部分摁了幾下,小心搓揉。不一會兒左臂就熱乎起來,疼痛減輕了許多。廖白有些驚訝,“謝謝。袁先生是醫生嗎?”
“半個醫生而已,我沒有行醫執照,但是和一個推拿復骨的老中醫學過,有針灸和推拿的執政。”他笑了笑,從休閑西裝口袋里掏出一本證書來,“正巧,今天去拜訪一位老醫生,還把這東西帶了出來。”
那是一本做工精致的黑色小本,里邊密密麻麻都是意大利語,廖白看不懂,里頭的小張證件照,男人溫文爾雅的模樣很是端莊。他下意識覺得袁姚并不會說假話。廖白有些猶豫,袁姚的模樣性格都太顯眼,他居然只是見了人家幾面,就莫名對這人產生了信任感。
“你這種傷本來就得好好調養,真好我也能賺個外快,按歐洲的標準給你打個折,80一小時怎么樣?”袁姚沖他眨眨眼睛,廖白頭一次看到這人還有這樣親昵的動作,笑出了聲,點點頭,“好啊,那就拜托你了。袁先生。”
“你要是不介意,叫我醫生就好。”袁姚提起東西,招呼上廖白,“走吧,去我家。我替你好好看看。”
廖白進了他家才想起人家大概是不差這個外快的。八棟都是大房型,袁姚這個房子差不多有兩百來平,屬于獨身男人的風格,色調黑白,簡單而缺少人煙味。倒是入門的吧臺有個透明的酒柜,廖白是個男人,警察這個職業管的多,他不常喝酒,喝酒端槍會手抖,但是也喜歡來兩杯。酒是個好東西,總是能在傷口劇痛時消磨一點時間。那酒柜里的酒自己粗粗掃上一兩眼,也大概知道個天文數字。
“我猜你也沒來得及吃午飯,作為病人,今天的午飯我就給你包了。”袁姚走向廚房,廖白有些好奇跟過去,看男人手法利索,三兩下就準備好了輔料,將提回來的魚兩面煎黃再上鍋煮了,屋子里蔓延出濃重的香氣。他有些佩服,“醫生獨居能力滿分啊。”
“我常年在國外,不喜歡西餐,長此以往,做飯的手藝就練出來了。”他穿著白襯衫,袖子挽上去,穿著黑色的圍裙,長身玉立也不顯得違和,站在陽光里淡淡微笑。廖白猛地發覺這人長得的確好看,溫和沒有攻擊性,五官明媚,棱角柔軟,桃花眼里璀璨一片,深深淺淺映著自己的身影。廖白覺得臉燙,轉過身去,“我有什么能幫忙的嗎?”
“廖警官不像是會做飯的人。”袁姚調笑兩句,倒是說對了。廖白在家幾